殿内顿时一静。
方才还跪地高呼的官员,许多人脸色僵住。
张玉没有停。
“永嘉侯朱亮祖,纵奴殴杀百姓二十三人,
府中管事私设刑堂,毁尸灭迹。”
“大明律,故杀人者斩,主使者同罪。”
“依大明律,立斩决!”
又是一声立斩决,砸得群臣心口发紧。
朱亮祖的几个旧交脸色已经发白。
张玉继续朗声宣读。
“永嘉侯朱亮祖,收受贿赂白银八万六千两,勾连地方官吏,截留军粮,转卖盐券。”
“大明律,官吏贪赃数额巨大,害及军国者,斩。”
“依大明律,立斩决!”
“永嘉侯朱亮祖,派遣门客五十人,于京中设伏,截杀奉旨撤回之锦衣卫。”
“大明律,袭杀朝廷亲军,谋逆论处。”
“依大明律,立斩决!”
一连数声“立斩决”,震得奉天殿内再无人敢大声呼吸。
那名最先弹劾朱棢的文官,额头已经冒汗。
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张玉翻过绢帛,继续念。
“广平侯府,侵占田产一千九百亩,纵子强抢民女,逼死苦主一家三口。”
“依大明律,立斩决!”
“临川侯府,私藏军械,勾结盐商,转运军粮,获银十二万两。”
“依大明律,立斩决!”
“东平侯府,收买地方官,伪造户籍,隐匿逃户三百余人,以作私奴。”
“依大明律,立斩决!”
“靖安侯府,强占水利,毁堤夺田,致两村百姓流离失所。”
“依大明律,立斩决!”
.......
每念一条,跪地群臣脸色便白一分。
每落下一句“立斩决”,便有人肩膀发颤。
方才那些弹劾朱棢的声音,此刻全被堵在喉咙里。
他们原以为晋王是强横跋扈。
可这些罪状一桩桩摆出来,哪一条都不是小罪。
桩桩件件,全都踩在大明律最重的刀口上。
殿内开始响起压抑不住的低语。
“怎么会这么多……”
“七位侯爵,竟都有实证?”
“昨夜销毁罪证被抓现行,这还如何辩?”
“难怪晋王敢直接拿人……”
有人偷偷抬眼看向朱棢,只见他仍旧站在殿中,神情平静。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目光扫过跪地群臣。
朱标站在一旁,心里也翻涌不止。
他昨夜已经明白父皇深意。
可今日亲耳听见这些罪状,仍觉得难以接受。
这些都是大明的开国侯爵,他们本该守法。
本该念着百姓疾苦。
可他们做的事,与当年那些元廷贪官又有何不同?
甚至更狠。
因为他们知道百姓苦过,却还是把刀伸向百姓。
张玉最后合上绢帛,声音再次响彻金殿。
“以上罪状,皆有人证、物证、账册、田契、赃银相互印证。”
“七侯罪证确凿,无可辩驳。”
殿中嗡的一声,彻底乱了。
跪在地上的群臣神色大变,满脸骇然,所有人彻底慌了心神。
“宜春侯黄彬,驱逐百姓,强占民田,欺男霸女,夜宿娼妓,纵奴殴打苦主至死。”
他目光落在绢帛上,继续往下念。
“其府中暗室查得田契四百七十二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