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景弘展开卷轴,朗声宣读:
“大明皇帝第三子朱棢,率锦衣卫深入漠北两千里,荡平北元匪患,封狼居胥!”
轰!
朝堂瞬间哗然。
“封狼居胥?”
“晋王殿下?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
“深入漠北两千里?锦衣卫?”
朱标瞠目结舌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老三?封狼居胥?
这般大功,他竟半点不知!
徐达等武将也猛地抬头,脸上全是骇然。
他们此前确实听过“漠北闹鬼”的传闻。
也隐约把此事与朱棢联系到一起。
可他们再怎么想,也不敢想朱棢竟立下封狼居胥之功。
王景弘继续宣读。
“晋王朱棢,奉命北上,率锦衣卫奇袭草原,粉碎北元部落袭扰。”
“其后迂回千里,断敌粮道,破其营寨,瓦解扩廓帖木儿十万大军。”
“又招降北元数万骑兵,使漠北诸部震怖,不敢南望。”
每一句落下,朝堂上的呼吸声都重几分。
百官听得头皮发麻。
这分明是把北元打断了脊梁。
徐达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吐出一句:
“好小子……”
蓝玉眼中更是精光大盛。
“未满二十,封狼居胥。”
“这等胆气,服了!”
一旁几个武将都不说话了。
他们也想不服,可这功劳压下来,谁敢不服?
李善长与胡惟庸脸色同时变了。
坏了,两人仓皇对视,眼底都藏着慌乱。
他们终于明白,朱元璋为何压着朱棢的功绩不说。
也终于明白,为何偏偏选在今日公布。
朱棣的跋扈。
百官的弹劾。
朱亮祖的截杀。
全都是朱元璋看清淮西勋贵心思的铺垫。
如今朱棢封狼居胥之功一出,就是在告诉所有人。
大明不缺能战之将。
飞鸟尽,良弓藏,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胡惟庸后背顿时冒出冷汗。
李善长闭了闭眼,心中只剩一叹。
他昨日劝那些人收敛,可没人听。
王景弘宣读完毕,朝堂鸦雀无声。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目光平静扫过百官。
那目光在淮西勋贵身上停得最久。
有人被看得低下头,有人脸色发白。
朱亮祖却还没完全反应过来。
他只觉得朱棢走了大运。
漠北乱成那样,谁知道这功劳有多少水分?
刘伯温率先举起笏板,跪地高呼:“臣为陛下贺!”
“为晋王殿下贺!”
“日月山河永在,大明江山永在!”
这一声,把所有人都喊醒了。
徐达立刻跪下。
“臣为陛下贺!为晋王殿下贺!”
武将们纷纷跪下。
文臣也再不敢迟疑。
“臣等为陛下贺!”
“为晋王殿下贺!”
呼声一层层传开,几乎冲出奉天殿,传遍应天府。
唯有淮西勋贵们的应答弱得可怜。
朱元璋看在眼里,没有点破。
他起身挥手。
“散朝!”
李善长与胡惟庸听得此言,身体微微一颤。
……
散朝之后,百官没有立刻散尽。
奉天殿外,全是议论声。
“晋王殿下竟立下这等大功。”
“未满二十便封狼居胥,古今罕见。”
“难怪陛下如此倚重晋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