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你恢复得不错啊?”李青上下打量着方寒,眼中闪过些许诧异之色。
三个月前,他离家之时,方寒还虚弱的下不了地。
然而此时站在他眼前的方寒,甚至比寻常健全之人看上去还要精神许多。
面色红润,眉宇间自有一股充沛的精气神,完全不见半点大病初愈的模样。
方寒微微一笑,平静道:“总归是要尽快好起来,才能去报仇不是?”
李青闻言由衷赞叹了一声:“好小子,当真有志气!”
旋即他面色一肃:“我这次去清源县,还真打听到了你被夺造化一事的内幕。”
“范成你可还记得?”
方寒略作思忖,点头回答道:“自然记得,他是我表哥。”
“哼,这小子不久前居然已经拜入了阴阳大家邵凌虚门下为徒,如今更是堂而皇之地前往圣京读书修行去了。”
“事情发生,正在你被夺造化后不久!”
听闻此言,方寒缓缓眯起了双眼,眼中闪过一道寒光:“这位表哥的底细,我还是知晓一些的。资质平平,心性亦是一般。且范家也不过是清源县当地的一个小家族,他又凭什么能一步登天,拜得邵凌虚为师?”
李青猛地一拍大腿,高声道:“是了!很明显就是利益交换!”
“更关键的是,范家非但没有丝毫遮遮掩掩的意思,反而以此为荣。”
“在专门为范成大肆操办的庆功宴席之上,他的父母甚至当着诸多宾客的面,颇为自傲地主动谈起了这桩事。”
方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:“当真是欺人太甚!”
李青也是冷哼一声,满面怒容:“夺人造化、害人性命,事后居然还能如此毫无避讳、堂而皇之。我起初还以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,范家如此大张旗鼓,或许是幕后黑手故意使出的一招障眼法。为了不冤枉好人,我后来又顺藤摸瓜暗中查探了许久。”
“可最后我才发现,纯粹是我想多了!他们真就完全不在乎!”
然而方寒此刻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暴怒,只是冷冷地说道:“这笔账,迟早要算。范家,邵凌虚……”
李青见状,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:“你能保持冷静就好,我先前还一直担心你会失去理智,吵闹着要立刻回家去报仇雪恨。看来经历了这一遭诸多剧变,你确实成长了许多。”
“范家倒还好说,整个家族之中最强的战力也不过是灵犀上品。真正麻烦的,是那邵凌虚。”
“此人官任太常,乃是当朝九卿之一,位高权重。修为更是多年以前就已经步入天象境,实力深不可测。”
听到这里,方寒不由有些疑惑:“这样的大人物,怎么会贪图我的微末造化?”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我猜测他应该并不是为了他自己,而是为了家中的某个晚辈吧。不过倒也说不准,据说这位如今也已经快大限将至了,为了能成功渡过天索寿劫,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倒也算正常。”李青冷哼着分析道。
“既然你如今身体已经基本康复,那么接下来又有何打算?虽然你的造化被夺,不过修行一途向来不是完全由资质高低来决定的。”李青关切地问道。
方寒沉吟片刻,神色颇为郑重地缓缓说道:“我现在是不想拜入儒家门下了。向我舅舅那样,最终也没有落得什么好下场。”
“不过究竟要拜入哪一派的门下,我目前也还没有完全想好。现在还是先将这具身体调理锻炼好吧。”
李青听罢顿时大悦,抚掌笑道:“我也早看儒家那帮人不顺眼了。不拜他们是对的!嗯,你也不用太着急做决定。毕竟一旦拜师,再想改就难了。”
“更何况,眼下咱们也确实没有遇到真正合适的名师。”
“哎,若是段前辈在就好了。他兴许能收下你。”
两人在一同寒暄了一番之后,李青便起身边告辞离开。
他没有忘记临行前李顺交代的任务,一出门便开始着手暗中宣传方询的英勇事迹。
而方寒这边,则是悄然返回武道世界。
等他再次现身时,荧依旧满脸虔诚地跪倒在原地。
方寒也没有要求她改掉这动不动就磕头的习惯。
“等我彻底突破内劲之后,便可以动身离开天目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