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据传上古之时,十巫各自执掌一道无上传承。”
“就比如巫彭执苍木引,可引动天地生机。巫之传承,不可共修。世上也只有十巫。”
“但确有大批依附于巫的力量而存在的生灵,他们被统称为巫族。”
“湘国巫觋信仰,便源于此。”
“根据这村落里口口相传,上古之时、一场巨大的灾难之后,十巫不现、巫族于是分崩离析。”
“他们的祖先当年也是为了躲避那场灾祸,才一路仓皇逃难至此。从此,便再也没有走出过这片莽莽深山。”
半个月的时间过去,方寒通过多方探查,对这支巫族部落的渊源来历逐渐有了清晰的了解。
但除此之外,便再无更多有价值的收获了。
“据说远古时代的巫族原本是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文字的。但在那场大灾祸中,所有知晓并精通巫族文字的族人全部神秘暴毙,巫族文字自此彻底失传……”
“甚至于,当年那些凡是刻着文字的器物,其上的神异字符也全都在一夜之间诡异消失,没有留下半点痕迹。”
“从此之后,这支遗民部族便只能依靠口口相传。过去了这么多年,他们脑海中还能保留有关于远古的破碎信息,已经全是仰仗着其信仰颇为坚定执着的结果了。”
这半个月里,方寒屡屡在村民面前有意引动苍木引,展露出种种堪称神迹的手段。
他是在暗中尝试,看看此举是否能让天地玄黄气在自己身上汇聚。
但结果却失败了。
纵使这群村民对他的信仰已经狂热到了顶礼膜拜的地步,方寒的身上也依然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玄黄气凝聚的迹象。
“似乎,这个武道世界的玄黄气,只会凝聚在武者身上。”
不过方寒也并不在意。
晋升宗师、横压天下,本就是他势在必行、早晚都要走完的一条路。
待在巫族村落的这段时日里,方寒也从未落下过自身的武道修行。
利用苍木引生机淬炼继续淬炼肉身,同时以武道杀伐之术,将村落周围各种猛兽全都扫荡一空。
这些大山深处的猛兽,似乎多多少少继承了一部分来自上古洪荒的稀薄血脉。
一个个皮糙肉厚、一身蛮力更是大得有些吓人。
有的甚至战力不比内劲武者逊色。
纵使以方寒如今实力,在这过程中也不止一次身受重伤。
然而时刻有天地生机灌体,他却是无需担心。
伤势顷刻便复。
此间事了,方寒便打算动身回归正常的都市生活。
在他离去之际,巫族之民皆是满心的惶恐与不舍,纷纷跪倒在泥地里苦苦挽留。
村民们神色惶恐地凑在一起经过了一番紧急商议,最终决定选出部落中一名长相最为漂亮、心思也最为聪明的年轻女子,让她跟在方寒身边侍奉。
“请您务必不要推辞。”
看着满地战战兢兢、面色诚惶诚恐的村民,方寒又打量了一眼跪在自己身前那名身姿绰约的女子,最终平静地点了点头,应了下来。
他专注于修行,衣食起居的确需要个人照顾。
若是随便交托给外人,他反倒有些不放心。
而眼前这个名为“荧”的女人,早已将方寒视为了不容亵渎的信仰神明。
并且她自幼生长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封闭原始部落里,没有受到过界外万界嘈杂信息的任何污染,心思极度纯粹。
对现在的他而言,的确是一个绝佳的合适人选。
村民们见方寒应下,顿时爆发阵阵欢呼。
而跪在地上的荧更是激动得流下了热泪,满目虔诚至极地对着方寒再度恭敬叩拜起来。
带着荧,又是半个月艰难跋涉,方寒终于返回了天目市。
然而,当他真正站在自家门前时,却眉头微皱地发现,自己原先那栋清静的别墅里,此时居然有一大群形形色色的人正乱哄哄地聚在一起开着狂欢趴体。
“嗯?”听着里面传出来的胡闹与喧嚣动静,方寒的眼中顿时闪过一道杀气。
倒也没有不由分说,直接冲进去将这些人全杀干净,而是耐心性子打听了一番。
原来,在他离开天目市的这段时间里,方家人始终用尽各种手段都联系不上他,久而久之,便私底下都以为他已经死在外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