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对孙公公扬了扬下巴。
孙公公走下去,从苏清鸢手里接过奏折,转身回到龙案边,把奏折放在皇帝面前。
皇帝很敷衍的看了一眼,将它拿起,走到殿角,扔进火盆里。
苏清鸢的脸变得苍白。
“苏清鸢,你身为都察院御史,捕风捉影,妄议两宫,该当何罪?”
皇帝的声音带着冷意,苏清鸢跪下。
“皇上,臣的证据——”
皇帝指了指火盆里的灰烬,语气嘲弄的说道:“证据?那就是你的证据。”
文官们面面相觑。
周慎站在队列里,心中暗喜。
几个太后党的官员交换了眼神,嘴角都压不住了。
苏清鸢跪在地上,身体颤抖着。
皇帝挥了挥手,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:“来人,送苏御史回将军府,禁足三月,无旨不得外出。”
两个殿前侍卫走上来,一左一右架起苏清鸢往外拖。
苏清鸢没有挣扎,只是盯着皇帝。
但皇帝看都没看她一眼,转身走回了龙椅。
……
散朝后,消息传回后宫。
太后靠在软榻上,听完太监的禀报,嘴角勾起,脸上绽放了一个笑容。
“皇帝到底还是明白人。”
旁边的老嬷嬷弯着腰,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太后,那今晚——”
太后的笑容收敛回去,语气冰冷的说道:“陈凡不在京城,苏清鸢被禁足,将军府里就剩一个商户出身的女人。”
“皇帝已经表态了。他放弃了陈凡。”
“今晚,把镇国将军府给我烧成平地。”
老嬷嬷弯着腰,应了一声:“嗻。”
太后又想起了什么,冷笑着说道:“沈青衣的肚子,决不能留。”
老嬷嬷愣了一下,抬头看了太后一眼,又赶紧低下头,恭敬的说道:“老奴这就去安排。”
将军府,东厢房。
苏清鸢被禁足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将军府。
甚至,她的人还没回来。
沈青衣接到消息时正在灶房熬粥,但沈青衣的脸色很平静,手上的动作都没停。
苏清鸢回到将军府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沈青衣站在东厢房门口等她,看见她进来,把一碗红枣茶递过去。
苏清鸢接过茶,喝了一口,在桌边坐下来。
安静了好一会儿,苏清鸢开口说道:“皇上把奏折烧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烧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被禁足了,三个月。”
沈青衣点点头站起,去灶房把粥端过来,放在苏清鸢面前,温声说道:“先吃饭,吃完再说。”
苏清鸢低头看着那碗粥,鼻子一酸。苏清儿端起碗喝了一口,粥的温度恰到好处,滋味可口。
她放下碗,颤声说道:“青衣……今晚可能会出事。”
沈青衣正在给她夹菜,轻声问:“什么程度的事?”
“不好说。”苏清鸢站起来,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,苦笑道:“太后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”
“陈凡不在,我被禁足,将军府就剩你一个人撑着。她要是今晚动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