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吸了一口凉气,哆嗦着说道:“这玩意要是烧起来……”
“烧起来就不是火,是毒烟。”
陈凡把桶盖好,让人搬上山壁。
他嘴角勾起,志在必得的说道:
“重甲骑兵不怕刀砍不怕箭射,但他们得喘气。毒烟一灌进去,铁甲捂得越严实,死得越快。”
刘铁柱缩了缩脖子,没敢再问。
下午,一切准备就绪。
陈凡蹲在山壁上,盯着峡谷北边的方向。
派出去的斥候还没回来。
太阳偏西的时候,一匹快马从北边冲过来。
马上的斥候浑身是血,抵达峡谷后,他整个人从马上翻了下来,摔到地上,又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山壁
“将军!情报有误!”
陈凡站起来,往下走。
“敌军左路不是八千步卒!是……是三千重甲铁骑!全是铁甲铁盔,马也披了甲!那个张三说谎!”
山壁上的士兵们听见了,脸色变了。
他们都清楚,铁骑的冲击力比步卒强十倍。
枫林峡的地形虽然窄,但他们绝对挡不住三千铁骑。
刘铁柱跑到陈凡面前,语气诚恳的劝诫道:“将军!撤吧!重甲铁骑不是咱能挡的,神臂弩射不穿他们的甲!”
周虎也从另一边跑过来,脸色同样难看:“将军,铁柱说得对。三千铁骑正面冲过来,咱们这四千人不够他们一轮踩的。”
陈凡看着峡谷北边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,语气凝重的说道:“不撤。”
刘铁柱急了:“将军!”
“我说了,不撤!”陈凡转过身,扫了一眼山壁上的士兵们,“铁骑怎么了?”
“铁骑也得走路,走路就得过峡。过了峡,马腿还是马腿,马腿断了,铁甲就是棺材。”
他蹲下来,用刀尖在地上重新画了几笔。
“陷马坑不够密,再挖。”
“从谷口到谷尾,每步一个坑,坑里插竹签。”
“火油全部搬到上风口,等铁骑进了谷,从上风口往下倒,点火烧。辣椒和毒草够不够?”
一条条命令下达。
赵永翻了翻账册,眯着眼说道:“够,还够搅十桶。”
“全搅了,不够就从峡谷里现割,天黑之前必须备齐。”
刘铁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。
周虎拽伸手把他的袖子拽了一下,又冲着他摇了摇头。
刘铁柱只得把满心的苦涩咽了回去,转身去搬火油桶。
京城,早朝。
金銮殿上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。
皇帝眼下有青黑,估摸着是昨晚上没怎么好好休息。
孙公公侍立在旁,手中端着茶水。
苏清鸢站在都察院队列里,手中是一份奏折。
这份奏折,她反复推敲、仔细斟酌,耗费三日苦功,才写好的。
都是太后党勾结边军将领张献忠的铁证。
她深吸一口气,出列,沉声说道:“皇上,臣有本奏。”
皇帝抬了抬眼皮,开口说道:“说。”
苏清鸢双手将奏折举过头顶,语气凝重的说道:“臣弹劾太后党勾结边军将领张献忠,煽动叛乱,意图不轨。证据如下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
苏清鸢听到龙椅上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,她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