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个月,他更是將三体式桩功与五行拳练至极境。
【当前技艺:三体式桩功(极境)混元三体桩(入门1%)】
【效用:周身气血混元一体,根基稳固如岳】
混元三体桩
武学练到极境,竟还能演变武学
他凝神感知。
混元三体桩————与寻三体式截然不同。
寻常三体式,是“站”出一个稳固的根基,让气血沉入丹田,劲力通达四肢。
而混元三体桩,是让周身气血与劲力彻底融为一体,不分彼此。
站桩时,整个人如同一尊浑然天成的古鼎,外力难侵,內劲自生。
他试著站出混元三体桩。
剎那间,体內气血骤然凝成一股,自丹田而起,流经四肢百骸,最终归于丹田。
一个周天下来,竟比平时修炼一个时辰的效果还要显著!
他又看向五行拳。
【当前技艺:五行拳(极境)五行混元拳(入门1%)】
【效用:五劲圆融合一,劲力浑融无碍】”
五行混元拳。
劈、崩、钻、炮、横,五劲圆融合一,再无先后之分,只有浑然一体。
他尝试打出一拳。
这一拳,看似只是普通直拳,但拳至中途,劈劲、崩劲、钻劲、炮劲、横劲竟同时爆发!
五劲叠加,威力何止倍增!
陈江河收回拳头,看著自己双手,眼中闪过一丝困惑。
极境————
他从未听师父提过,武学练到极致,还能演变成新的东西。
师父教他五行拳时,只说过“五行轮转,劲力无穷”,却从未说过,五行拳练到极境,会变成“五行混元拳”。
他那“天道酬勤”的命格,似乎不止是让他在修炼时事半功倍。
而是在每一门功法被他练至极境,再无寸进可能的剎那,悄然打开一扇新的门。
门后,是另一重天地。
陈江河沉默片刻,缓缓握紧右拳。
他不知道这混元三体桩”与五行混元拳”究竟有多强。
但他知道,这世间任何一种武学,能被称为“混元”二字的,皆非凡品。
他抬眸,望向院墙外那片苍翠山峦。
“若將十二形拳也练至极境————”
他顿了顿,没有再说下去。
只是眸光深处,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炽热。
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陈江河抬眸。
篱门被推开。
钱德仁跌撞而入,面色苍白。
“江河!”
他声音沙哑,短短两个字,却透著说不出的惊惶。
陈江河心头一沉。
他上前一步,扶住钱德仁手臂:“德仁兄,何事”
钱德仁大口喘气,努力稳住声音:“商队————被劫了。漕水帮设伏。”
“三名化劲巔峰,三名化劲大成,围杀父亲。”
他喉结滚动,眼中闪过痛色:“父亲————重伤昏迷。”
“那群人当场放话,叫你们三家的供奉陈江河出来,让爷爷们看看他几斤几两。若他敢来,这批货,爷爷们原物奉还。若他不来。以后爷爷我的路上,见你们三家一次,劫一次。””
陈江河瞳孔骤缩:“你爹现在何处”
“在商会西街分会的后院。隨行医师已看过,说————说是臟腑受创,气血逆乱,虽无性命之忧,但何时能醒,谁也说不准。”
钱德仁喉结滚动,“江河,我知道此事不该牵连你。漕水帮摆明了是衝著你来的,他们背后————肯定有人指使。我来找你,不是想让你去拼命,只是想请你——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艰难道:“想请你以形意门弟子的身份,出面协调一下。哪怕只是请凌木院的师长写一封信,表明態度,让漕水帮知道,三家与形意门確有渊源——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一道清冷的女声自门外响起。
钱清雨大步跨入院中。
她未著往日常穿的鹅黄衫子,而是一身玄黑劲装,腰悬长剑,眉眼间满是焦灼与怒意。
“大哥!我思来想去还是跟著来了。”她走到钱德仁面前,一把扯住他衣袖,“你糊涂了漕水帮摆明了是设局激陈江河出去!他若真去了,正中对方下怀!他若不去,顶多被说几句胆小怕事,命总是保住了!一切还有希望。”
她转头看向陈江河,语速极快:“陈江河,我不是针对你。但你捫心自问,你化劲大成,能敌几名同阶漕水帮那日出手的,是三名化劲巔峰、三名化劲大成!战阵一成,便是罡劲初阶也可周旋一二!你去做什么送死吗”
陈江河看著他们。
看著钱德仁捂著脸的双手,看著钱清雨泛红的眼眶,看著这对兄妹此刻的无助与绝望。
他想起三个月前,钱守义拄著拐杖,亲自登上这座小院。
“老夫要借你这面旗,镇一镇那些覬覦三家商路的宵小。”
“若他日你真遇上过不去的坎,只要老夫还活著,只要三家还有一口气,必不让你孤军奋战。”
那老人在暮色中离去的背影。
陈江河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眸中已无半分波澜。
他看向钱德仁,开口,声音不高:“德仁兄,漕水帮总堂,在何处”
钱德仁猛地抬头。
钱清雨脸色骤变,一步上前拦住他:“陈江河!你疯了!”
陈江河没有看她。
他只是看著钱德仁,等一个回答。
钱德仁嘴唇哆嗦:“江、江河————你————”
“钱家主为我重伤昏迷。”陈江河打断他,声音依旧平静,“漕水帮说,让我去,便原物奉还。我去了便是。”
他顿了顿:“至於能不能活著回来——
“
他抬手,按住自己心口。
那里,丹田深处,化劲巔峰凝聚而成的那一缕极细极淡的罡气雏形,正缓缓流转。
“那要看他们有没有本事留下我。”
钱清雨死死盯著他。
她眼中翻涌著太多情绪:焦灼,愤怒,不敢置信,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被压在最深处的————
希望。
她深吸一口气,忽然伸手,一把攥住陈江河手腕。
“陈江河,你听我说。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“漕水帮背后是谁,你不明白吗孙家那个老东西,死了孙女,咽不下那口气,又不敢明著动你这个凌木院弟子,只能借刀杀人!”
“你若真去了漕河,就算活著回来,也要脱一层皮!到时候,孙家隨便派几个杀手,杀了你。谁能说什么!”
陈江河看著她。
他没有挣开她的手,只是平静回视:“钱姑娘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:“钱家主替我照看师父、母亲、刘叔的时候,可曾问过值不值得””
“再说如今他们只是动了三家的商路。如果我这次退缩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们是否又要动我家人动我昏迷不醒的师父”
钱清雨一怔。
陈江河轻轻抽回手,朝她抱拳:“你们兄妹二人在家等消息便是。”
他提枪转身,朝院门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