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定渊(跪求订阅!)
漕帮总堂位於漕河渡口北岸,占地三十余亩,青砖高墙,四角设有望楼,儼然一座小型堡垒。
此刻日头西斜,庄门敞开,十几名漕水帮眾正聚在门外空地上,或坐或站,喝酒赌钱,吆五喝六。
“听说了吗大当家今日可高兴了,那批货少说值二十万两!”
“嘿,宜林那三家土包子,也敢走漕河水道真当咱们漕水帮是吃素的”
“听说他们有个供奉,是形意门的弟子叫什么陈江河”
“呸!形意门又怎样一个小小化劲,难不成还敢闯咱们总堂借他三个胆“”
话音未落。
“咻!”
一道极轻极细的破空声,自庄园外那片稀疏的杨树林中响起。
最外围那名正大放厥词的帮眾,话音戛然而止。
他低头,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咽喉。
那里,一枚薄如蝉翼的柳叶鏢,已尽根没入。
“咕————”
他张了张嘴,想喊什么,却只涌出大口大口的血沫。
尸体仰面倒下。
“敌—
”
第二人刚喊出一个字,又一道青芒没入他眉心。
第三人转身要跑,第三枚柳叶鏢自他后颈贯入,从咽喉透出。
三息。
三人毙命。
剩余帮眾这才反应过来,骇然惊呼,抄起兵器四散奔逃!
“有人闯庄!”
“敲锣!快敲锣!”
“噹噹当一—”
刺耳的锣声在庄园上空炸开!
杨树林边缘,一道青衣身影缓步踏出。
陈江河。
他手中倒提那杆白蜡杆长枪,枪尖拖地,在沙土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跡。
他面色平静,目光扫过庄门处那十几道惊慌失措的身影,脚下步伐不快不慢,每一步踏出,却隱隱带著某种压迫性的节奏。
“就是他!就他一个人!”
“一个人也敢闯咱们漕水帮活腻了!”
“围上去!砍死他!”
十几名帮眾见他只身一人,胆气顿壮,抄起刀枪棍棒,一窝蜂涌上!
陈江河脚步不停。
他右手一提,白蜡杆长枪离地,枪尖斜指前方。
虚影步。
他身形在阳光下骤然拉出几道残影,真身已掠入人群!
枪出如龙!
枪尖並非刺向某一人,而是横扫!
“嘭——!!!”
冲在最前的四名帮眾,胸口中枪,肋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!
四人如被万斤巨锤击中,口喷鲜血,倒飞出去,撞倒身后六七人!
陈江河枪势不停,收枪再刺!
枪尖如流星,一枪贯穿一名帮眾咽喉,抽枪时带出一蓬血雾!
枪身横扫,砸碎左侧袭来的一柄单刀,余势不衰,將握刀那人头颅砸得塌陷!
剩余帮眾骇然止步,竟无一人敢再向前半步。
陈江河终於停下脚步。
他目光扫过那群面如土色的帮眾,声音平静:“漕帮大当家何在”
无人应答。
陈江河不再多言,继续前行。
穿过前院,绕过影壁,眼前豁然开朗一漕帮总堂的正院,此刻已聚了五十余人。
为首三人並排而立。
居中者是个五十来岁的禿顶壮汉,双臂套著精铁护腕,掌中一柄开山斧重逾百斤,正是漕帮大当家翻江龙熊烈”。
左侧那人瘦高,手持一对分水峨眉刺,乃是二当家浪里白条褚青”。
右侧那人矮壮敦实,掌中一对鑌铁短戟,乃是三当家镇河蛟童铁”。
三人身后,黑压压站著五十余名帮眾,刀枪如林,杀气腾腾。
熊烈盯著那道踏过影壁的玄黑身影,眼中掠过一丝异色。
“陈江河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沉如闷雷,“老子设局,是引你来谈判。你倒好,杀我十七名弟兄,闯我总堂”
“谈判”
陈江河打断他。
他抬手,指了指脚下青石板上尚未乾涸的血跡:“伏杀钱守义时,可曾想过谈判”
熊烈脸色一沉。
“小子,你形意门弟子,老子给三分薄面。別给脸不要”
陈江河没有再说话。
虚影步全力展开,玄黑身影在暮色中拖出几道残影,直扑熊烈!
“放肆!”
褚青怒喝,分水峨眉刺交错刺出,罡风呼啸!
他是化劲巔峰。
这一刺,足以洞穿尺厚青石。
然而陈江河的身形在他刺出的剎那骤然折向,如鬼魅般从他左侧掠过。
“太慢。”
声音落下的同时,陈江河右臂猛然甩出!
手中那杆白蜡杆长枪如怒龙出水,枪身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尖啸!
天枢破阵枪—破阵!
枪尖直取褚青后心!
褚青瞳孔骤缩,百忙中拧身,分水峨眉刺交叉格挡。
“鐺—!!!”
金铁交鸣震耳欲聋!
褚青双臂剧颤,虎口崩裂,整个人被这一枪震得踉蹌后退!
陈江河枪势不停,腰胯拧转,枪身横扫!
“砰!!!”
褚青左肋中招,肋骨断裂声清晰炸开!
他口喷鲜血,身形横飞出去,撞翻身后三名帮眾,倒地不起。
一枪。
仅仅一枪。
化劲巔峰的二当家,重伤濒死。
满院死寂。
熊烈脸色骤变。
童铁怒吼,双戟交错扑上:“小畜生!纳命来!”
他是化劲巔峰,双戟势大力沉,每一击都有千斤之力!
陈江河不退反进!
虚影步催至极致,身形在童铁狂暴攻势中左右飘忽,快得连残影都重叠交错!
三戟。
童铁攻出三戟,招招落空。
第四戟刺出的剎那,陈江河的身形骤然欺近!
枪尖如毒蛇吐信,自下而上挑起,正中童铁咽喉!
“噗嗤——!”
枪尖贯入,自后颈透出!
童铁双目暴凸,双戟脱手,庞大的身躯晃了晃,轰然倒地。
两枪。
两名化劲巔峰,一重伤,一毙命。
陈江河抽出长枪,枪尖带出一蓬血雾。
他站在童铁尸体旁,周身玄黑短打已溅满鲜血,都是那些被他一枪毙命的化劲高手溅上的。
暮色下,他持枪而立,周身浴血,宛如杀神。
院內剩余的帮眾肝胆俱裂,不知是谁先扔下兵器,转身就逃。
这一逃,便如山崩。
“跑、跑啊—!”
“妖怪!他是妖怪!”
五十余人溃散如潮,片刻间逃得乾乾净净。
只剩熊烈一人。
他死死盯著陈江河,握著开山斧的手,青筋暴起。
“好、好得很。”他咬牙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,“老子在漕河混了三十年,头一回见到你这么狠的。”
陈江河没有答话。
他挺枪直刺!
枪出如龙!
熊烈怒吼,开山斧抢圆,迎头劈下!
这一斧,是他毕生功力所聚,罡风呼啸,足以开碑裂石!
“鐺—!!!”
枪斧相交!
火星四溅!
陈江河手中那杆花了八十两银子买的寻常制式长枪,在这一记硬撼之下,枪身骤然弯曲,隨即“咔嚓”一声,断成两截!
熊烈大喜,开山斧顺势下压!
“小子!没了枪,你拿什么跟老子—”
话音未落。
陈江河在枪身断开之时,瞬间脱枪为拳。
腰胯下沉,脊背如弓,右拳收至腰侧。
那一瞬间,他体內气血轰然奔流,五行拳的劈、崩、钻、炮、横五劲,在这一刻圆融合一,再无先后之分!
五行混元拳!
拳出!
这一拳,看似只是普通直拳,但拳至中途,五劲同时爆发,叠加成一股摧枯拉朽的毁灭之力!
熊烈瞳孔骤缩!
他想要格挡,想要后退,想要....
来不及了。
“砰—!!!”
这一拳结结实实轰在熊烈面门!
他那颗硕大的头颅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