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臣眉间压着一缕风雪,眼中欲色渐深,额头抵近时,晦暗不明的视线落在她胸前的卡上,像在盯着猎物看。
谢云隐吓得屏住呼吸,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扭着腰身,颤颤巍巍地问:“你,你要干嘛?”
下一瞬,裴宴臣猛地埋下头去。
可是卡还没叼出来,谢云隐已经遭不住了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裴宴臣抬起头,呼吸同样不畅,眼底汹涌着呼之欲出的炽热,红着眼睛逼问她,“你要?还是不要?”
他不想再听到她拒绝的声音!
谢云隐刚才本想说,要拿好了的,可被他双手双脚“绑着”威胁,哪里还敢说别的,只得颤抖着说:“要。”
裴宴臣这才松开对她的钳制,勾着唇把卡咬了出来,语气忽而峰回路转:“好,先帮我洗澡,洗完澡再给你。”
谢云隐听出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,顿时爆红了脸,捶了一拳他的肩膀,气呼呼地说:“裴宴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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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云隐卷缩在沙发上,轻轻揉着太阳穴。
喝下的酒开始一股脑地发作,脑袋昏昏沉沉的,看什么都不太清明,好在意识还算清醒。
裴宴臣让她帮忙洗澡,她担心洗澡会擦枪走火,护士长所说的两天内不能做剧烈运动,时间刚刚过,可不能马虎了,把伤口崩开,得不偿失。
所以她就好言相劝,帮男人粘好防水贴后,让男人自己去洗。
她想先睡一会儿。
此时,裴宴臣拿浴巾进去浴室半小时了,叮叮当当像拆家一样,不知道在干什么,却迟迟没有发出水声。
等裴宴臣洗完,她也要洗。
今年是中国大年夜,她不会不洗澡过年,她个南方人更没有不洗澡入睡的习惯。
最后“哐当”一声,巨响!从浴室里传出来。
谢云隐下意识站起来,走去敲门,以为男人在里面摔着了,蹙着眉问:“你怎么啦?”
浴室门突然就从里打开,男人一把将她攥进去,拉入一片温热的胸膛里,铁臂紧紧圈住她的细腰,很不满地说:“我手痛!拿不稳花洒!你帮我洗!”
他语气冷冽,尽带威严,不容拒绝。
谢云隐撇撇嘴,说:“花洒挂着墙上就可以淋浴了。”
裴宴臣掐着她的话尾说:“淋浴水容易洒到伤处,浸湿防水贴,泡到伤口,终是不妥。”
看见谢云隐在犹豫,他大手往里紧了又紧。
手劲大得很,手背青筋凸起,像隐没在皮肤下的蛇,狰狞可怖,勒得谢云隐几乎透不过气来,酒意都要被他勒醒,哪里像是没力气拿花洒的样子…
他信誓旦旦地补充:“你放心,我这次绝对听你的,等再过两天,把伤口养好了,再做运动,今晚我不会主动去做。”
谢云隐眨了眨眼,有所动摇,脑袋也越来越沉,男人忽然软下声音:“我上医院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,不洗澡就睡觉,我不舒服,况且今天是大年夜。”
他半哄半威胁,说得一本正经。
谢云隐拧着的眉心悄然松开,点头答应:“那你先把我松开。”
不然她没法帮忙,都要把她腰勒断了。
她也想快一点,喝了酒恍恍惚惚的。
走路像踩着音符,飘飘欲坠,很想事情完了去睡觉。
但是有一点,她记得很牢,很清楚,那就是:说什么今晚也不能急着做,要等男人把身体养好,不能把健康当儿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