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堵得沈梦茵一时语塞。
她最在意颜面,当着来往宫人侍卫的面,若是继续纠缠,只会落得苛待下人的话柄。
沈梦茵恨恨扫了小福子一眼,她也不知道云岁晚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。
前前后后好几次都是被云岁晚占了上风。
沈梦茵咬牙道:“今日看在姐姐的面子上,本宫饶你一次。但你本月月银,全数克扣,算是罚你办事不力!”
“下次再敢出错,本宫直接杖毙了你!”
小福子身子一软,脸色惨白,眼下保住命已经是万幸了。
沈梦茵冷哼一声,狠狠瞪了云岁晚一眼,转身拂袖而去。
树下终于恢复安静。
云岁晚俯身,看着跪地不起的小太监,轻声道:“起来吧。”
小福子迟迟不敢起身,哽咽道:“多谢侧妃娘娘救命之恩……”
云岁晚看着他的模样,突然想起了前世一桩大事。
小福子为人本分,在宫里不曾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。
但是在几年后他一跃成为沈梦茵身边的掌事公公。
至于云岁晚为什么对小福子没有反感,那是因为小福子前世也并未在云岁晚落魄的时候羞辱过云岁晚。
这两个人能凑到一起属实是没有理由。
云岁晚看着小福子为难的模样,开口询问:“不过是扣了月银,为何这般绝望?”
福子抬手抹了把眼泪,声音沙哑,“回娘娘,奴才家中还有年迈老母亲与幼弟,奴才的娘又有重病,全靠奴才这点月银活命。”
“这月银一扣,家中便断了生计,他们怕是熬不过这个月。”
“奴才不怕挨打,就怕家里人活活饿死。”
云岁晚闻言,心头微沉。
宫中宫人太监,大多身世可怜,每一分月银,都是一家人的活命钱。
沈梦茵轻飘飘一句克扣月银,便是断了他全家的生路。
毕竟若是日子过得不错,谁家愿意送儿子入宫当太监。
她不再多言,抬手从腰间取下自己随身的钱袋,递了过去。
“拿着。”
小福子猛地抬头,满眼错愕,连连摆手不敢接:“娘娘!奴才万万不敢要!奴才无功不受禄!”
“让你拿着便拿着。”
云岁晚语气平和,“不是赏你,是帮你家人渡难关。日后当差尽心,安分守己便可。”
福子看着她,瞬间红了眼眶,双手颤抖着接过钱袋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抵着地面。
小福子抬起头,“奴才谢娘娘大恩!娘娘今日救命、救奴才全家之恩,奴才此生不忘!”
“从今往后,奴才这条命便是娘娘的!”
小福子声音哽咽,字字恳切,“但凡娘娘有任何吩咐,刀山火海,奴才绝无半句推辞!若违此誓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云岁晚静静看着他,淡淡开口:“快下去吧,别在这儿杵着了,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。”
小福子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眼下确实是有些狼狈了。
连忙起身,“奴才告退。”
说完,他攥紧怀中的钱袋,小心翼翼避开主干道,离开了。
云岁晚转身正准备离开,直接撞进了男人结实的胸膛。
熟悉的檀香气息扑面,她心头微顿,还未及抬眼,头顶便落下一道低沉戏谑的嗓音。
“侧妃这又是做好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