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下一秒,他沾了药泥的拇指按在她唇上,“侧妃既通医理,不如先尝尝?”
“帮奴才试一下药。”
落在云岁晚唇上的药泥微凉,带着淡淡的草药清苦。
云岁晚身子一僵,下意识偏头想躲开,他微微扣住下颌……
“九千岁过分了。”
她声音微哑,带着一丝局促,“寻常外敷伤药,何须入口试药?”
容翎尘垂眸望着她,眼底一片沉沉的暗色,“猎场湿气重,方才淋雨。”
“奴才怕药性过猛,侧妃懂医,替奴才一试,合情合理。”
他指尖依旧抵在她柔软的唇上,微凉的药泥慢慢晕开一丝淡苦。
云岁晚无可奈何,只得微微张口,浅浅抿了一点药泥,舌尖触到清苦的药味,清淡寻常,没有半点异样。
她不可能采错药。
云岁晚细细品辨,抬眼看向他,语气平稳:“只是普通的祛瘀消肿、驱寒活血药膏,药性温和,无烈毒,也无相冲草药,无碍。”
入口之后许久,她身体平平无奇,没有发麻、没有发寒,也没有任何怪异反应,寻常得不能再寻常。
容翎尘眼底极快掠过一丝深谙的笑意。
那抹笑快得让人无从捕捉,转瞬便恢复了清冷神色。
容翎尘松开了扣着她下颌的手,淡淡道:“既然无碍,那就劳烦侧妃,替奴才上药。”
他方才救她时,后背、手臂多处擦伤,青紫一片。
倒是有些狼狈。
此时他微微敞开玄色劲装的衣襟,肌理分明的胸膛露出来,冷白肌肤上交错着几道浅浅血痕与淤青。
云岁晚避开他的目光,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,“什么时候伤的?”
容翎尘靠在山石上,合上眼,喉结微动,“有几日了。”
“一群不长眼的罢了。”
云岁晚指尖沾着微凉药泥,小心凑近,轻轻往他心口的伤口处敷去。
她动作轻柔细致,生怕力道太重弄疼他,指尖微凉,触碰在他滚烫的肌肤上。
容翎尘体温有些高。
云岁晚抬起手,摸了摸他的额头,“不烧啊,怎么这么烫?”
佩儿看着外面见小的雨,自己留在这儿好像也没用,攻略容翎尘的事情需要搁置一下。
毕竟这个云岁晚也是个早死的。
来日方长。
佩儿这样想着,缓慢开口,“侧妃,九千岁,外头雨势渐缓,奴婢去找人过来。”
云岁晚手上动作一顿,随口应道:“去吧,仔细些,注意安全,早些回来。”
佩儿应声退下。
山洞里彻底安静下来,气氛骤然凝滞。
云岁晚依旧低头替他敷药,可没过片刻,她忽然察觉不对劲。
一股莫名的燥热,毫无征兆地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…
她脸颊烧得滚烫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,心口阵阵发闷,燥热难耐。
云岁晚擦了擦额头,以为是淋了雨的缘故。
云岁晚下意识抬眼,目光落在容翎尘身上时,呼吸又是一滞。
容翎尘胸膛微微起伏,呼吸比平日里沉了不少。
眉眼冷冽淡漠,可眼底深处翻涌着压抑的暗流,再也藏不住。
云岁晚心头骤然发凉。
燥热感越来越盛,烧得她耳尖通红,浑身发软,连抬手的力气都淡了几分。
她下意识收回手,往后退了半步,声音微颤:“九千岁……这药不对劲。”
容翎尘缓缓抬眸,黑眸沉沉锁住她微红的眉眼,薄唇轻启:
“侧妃方才不是说,药性温和,只是寻常止血草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