唔”
小青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呈大字型躺在地上。
她缓缓坐起来,摸了摸发疼的后脖颈,心中猛地一凛。
对了!
奏折!
小青连忙四处打量,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破旧的柴房。
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柴火,柴火上倚靠着一个男人。
正是要去送信的那名禁军。
抬眸一看,房梁上挂着几张蜘蛛网,正对面的条凳上坐着一个年轻人。
“醒了?你是在找这个吗?”
那年轻人手中抛着一个竹筒,嘴角带笑地看着她。
小青瞳孔一骤,强忍着心中的情绪:
“你们是谁,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?!”
“当然,我可是清楚得很。”年轻人将竹筒拆开,挑出其中的信纸:“这就是奏折吧,要交到京城皇帝手中的。”
“既然知道,那还不快放了我!要是让殿下知道你们竟然袭击宫廷侍卫,你们一个都别想走!”
然而面对她的威胁,年轻人只是耸了耸肩,将信纸凑近烛光,逐句逐行地看了起来。
看完之后,他嘴角微微一咧,把信纸重新折好塞回竹筒里。
看不懂……
正当他想开口说话时,身后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。
与此同时,还有一道沉稳的男声:
“二柱子,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再妆模作样吓人家了吗?”
阴影中,两道人影一前一后,出现在柴房中。
而当小青看到身后那人的面庞时,眼里闪过一丝惊愕。
因为此人她不仅见过,而且还天天见!
“许将军!你为何……”小青声音愣在原地。
许冲嘴角含笑着点点头,心里却是嘀咕一下。
怎么会有个女的在这里?
二柱子将信纸递给宋仁秋,挠着后脑勺讪讪一笑:“嘿嘿,头儿,这不是太久没当山匪,有些怀念了。”
宋仁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接过信纸。
一字一句地看完后,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愕。
“主公,这信纸和我们想的有点出入!”宋仁秋将奏折推到许冲面前。
许冲接过扫了一眼,平静的面庞上不禁露出一抹惊讶。
这奏折上非但没有说自己有任何威胁,反倒是一直在给自己说好话!
什么治理有方、百姓爱戴、听从命令……
俨然把他说成了一名忠心耿耿的朝廷忠臣!
许冲敢确定,这封奏折要是传到京城。
当朝皇帝对他的警惕一定会有所下降。
可是,为什么奏折要偏向他这一边。
不惜造假也要篡改事实呢?
一想着,许冲就把目光放在眼前这女子身上。
一双铜铃般的眼睛,留着微卷的到脖短发。
两侧脸颊红扑扑的,带有点点雀斑。
一双唇瓣薄得透红,让人有种想啃上去的冲动。
这样的人,肯定不是普通的百姓。
“你是谁?”许冲问道,在他印象里,长公主的队伍好像没有这样的人。
“我是殿下的贴身侍女,黄月青,奉殿下的命令要将这奏折送往京城。”黄月青柳眉微蹙,有些咬牙:
“殿下好心帮你把太监徐聪所写的谗言全都改成对你有利的言语,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小人之事。”
“我真是为殿下感到不值!”
许冲闻言眉眼一挑,愣神片刻。
没想到,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竟然会在这里出现。
“也就是说,这奏折上的话,全是你家殿下写的?”
“那当然。”黄月青有些骄傲地抬起脑袋:“殿下亲自吩咐我的,凡是徐聪写的奏折,都要经过她过目才能送往京城。”
“这封奏折,是我们监军以来第一封,但是徐聪在上面写的都是许将军穷凶极恶,后被殿下亲自临摹改写后才传出来……”
黄月青顿了一下,没再往后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