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面无表情地看了元熠一眼,面对元月仪时,态度却又是温和的,
“陈家与河帮、与阿珩之事到底有何关系?莫要卖关子了,快些告诉父皇。”
“这件事情要阿珩自己说。”
元月仪看向高台:“平日嬉皮笑脸能说会道,这种时候却成哑巴了,你还不为自己辩驳一二吗?”
众人目光便纷纷落到元珩的身上,
帝王亦低头。
元珩还跪在自己脚边。
从他震怒,
元珩跪下到现在,两刻钟快过去了。
那青年却依旧跪的端正,
未见丝毫摇晃颤抖。
倒显出几分不卑不亢,镇定自若的骨气来。
帝王忽眯了眯眸子,
这是那个流里流气,一事无成的元珩?
好像,他对自己的儿子也未见得真的了解……
这一瞬,
倒是对元珩的解释生出几分期盼来。
帝王身子往后靠,
“说吧,朕等着呢。”
“是。”
元珩声线微沉,没了平日那嬉皮笑脸的调调,倒是顺耳不少,和太子的声音也有点点像。
“关于陈家被灭门之事,确实与私盐、与河帮有关,但绝非儿臣授意!而是陈家本身就与河帮有仇——”
“哦?”
辅国公原是一直不打算开口。
可事情进展到现在,他已无法作壁上观。
郭翦淡淡一笑:“陈阁老身在庙堂之高,怎会和河帮的江湖草莽结下仇怨?这老夫倒是好奇了。”
元珩幽幽看着他:“那本王就为辅国公解解惑吧——陈阁老已与河帮合作经营私盐多年,
他仗着在朝中的地位,对河帮实施压迫,常年分走私盐买卖七成利润。
河帮中人早已对他不满。
但他一直在京城,便算是安全的。
那一年他离京返乡,也并不是真的返乡,
而是走水路,又与河帮谈私盐买卖——”
元珩微微起身,看向薛太师。
“他骗了老太师,陈家倒卖私盐之事,陈阁老一直知晓,并非只是陈家亲眷、后辈参与,
在太师为他遮掩之后,
他也并未收手,暗中持续与河帮联络,私盐的生意从始至终没有停过。”
薛太师脸色一变,“殿下所说可当真?”
“我已在河帮隐姓埋名多年,陈家牵涉私盐之事我也已追查多年,今日更是当着父皇的面,
我怎敢妄言?”
元珩转向帝王,字字清晰:“那年陈阁老离京走水路,是去与河帮之人再谈私盐买卖。但河帮有人憎恶他不守信用,
再加上他已经远离朝堂,能给河帮的便利实在太少。
便对陈家狠下杀手——”
顿一顿,元珩深深吸气,“陈家对太子皇兄有救命之恩,儿臣一直感念在心,得知他选水路,
那时儿臣禁足京城,只得派人传信让他回头。
可他置若罔闻,
才会落得满门被灭的下场,
父皇!”
元珩直起身来,“这些事儿臣都有证据,陈阁老还以朝中货运消息与河帮交换利益,
周大人方才说,
河帮袭击官船,一直就是陈阁老给他们通风报信。
陈家既已满门被灭,儿臣原也不愿再坏他们死后名声,可今日被逼到这个份上,不得不说!”
辅国公郭翦轻笑,
“殿下也说了,陈阁老全家都死了,那便是死无对证,殿下这样一番陈述,恐怕也不好叫人信服。”
“如果我有人证呢?”
??一点权谋线,很快就过去了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