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乱斗，在内院是家常便饭。如果连这点反应能力都没有，有什么资格进内院？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目光从看台上扫过，每一个人都感觉他在看自己。
“你们知道内院弟子最艰难的时候面对过什么吗？十二个人，跟师长走散了，在野外遇到一头十万年魂兽。死了八个，活下来四个。活下来的那四个，现在都是内院最顶尖的存在，其中一个拿到了那头十万年魂兽的魂环和魂骨。”
他灌了一口酒。
“别以为在学院里学习就是安全的。想成为真正的强者，就算在学院里，也要有随时面对生死的觉悟。核心弟子不代表一定能进内院。进了内院也不是什么荣耀，只是推开了一扇门——一扇生死之门。内院弟子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签生死文书。想要追求极致，就得把生死放在一边。进了内院，你就是史莱克真正的一分子，终身都带着史莱克的烙印。但同样，你每时每刻都要面对危机，随时都可能死。”
他顿了顿，啃了一口鸡腿。
“史莱克能成为大陆第一学院，靠的就是内院弟子的拼杀。我可以告诉你们，内院弟子从来没有超过五十个人。因为每年都有人死。”
看台上彻底安静了。
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动。那些刚刚还坐着不动的学员，脸上的表情变了。有人攥紧了拳头，有人咬住了嘴唇，有人低下了头。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——不是恐惧，是悲壮。史莱克内院，不是荣誉，是生死场。
雪凌云站在场地中央，听着玄老的话，表情古怪。
悲壮？他看玄老那个样子，一手酒葫芦一手鸡腿，衣服上全是油渍，头发乱得像鸟窝，再想想刚才那句“每年都有人死”，怎么听怎么不对味。
这老头的嘴，说出来的话跟他做出来的事，从来不是一回事。
原著里，该死的人他一个没救下，不该死的人他也没护住。嘴上说得悲天悯人，手上的鸡腿从来没放下来过。他听着玄老这些话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老头又在给自己脸上贴金了。
王言从旁边走过来，走到玄老面前，深施一礼。
“谢谢您，给这些孩子们上了重要的一课。”
玄老灌了一口酒，把嘴里的鸡骨头吐掉，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而已。”
他转过身，面对场地中央站着的七个人。
“你们都听说过史莱克七怪这个称号吧。学院门口那几尊雕塑，就是第一代史莱克七怪。但你们知道这个名头是怎么来的吗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玄老也没等他们回答。
“当年弗兰德院长创立史莱克学院的时候，老师没几个，学生比老师还少。那时候他就提出了‘只收怪物不收普通人’的口号。但怪物哪那么好找？直到第一代史莱克七怪出现，学院才有了起色。”
“他们叫七怪，有几个原因。一个是他们确实都是怪物级别的天才。另一个原因是，那时候整个学院就他们七个人。而最重要的，是他们代表学院参加的那场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。”
“那场比赛开始的时候，没有人看好他们。史莱克学院当时籍籍无名，连参赛的资格都是勉强拿到的。但他们一路打进了决赛。决赛的对手是武魂殿的队伍，整体实力比他们强。但在唐三的带领下，他们赢了。从此奠定了史莱克学院成为大陆第一学院的基础。史莱克七怪的名号，也从那时候传了下来。”
“为了纪念他们，学院每隔五年都会选出新的史莱克七怪。这些人将代表学院参加五年一度的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。”
和菜头听到这里，终于忍不住开口了。
“玄老，您的意思是，让我们参加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？”
玄老哼了一声。
“让你去你就有这本事？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要求二十岁以下。你们这一届还有参赛的资格，但今天这场选拔，选的是预备队。每一届的预备队，都是在正选队员参赛之前定下来的。”
他灌了一口酒。
“选你们出来，一个是做预备队，另一个是做替补。正选队员出了问题，你们顶上。虽然让你们上场的可能性不大，但只有作为替补，你们才有一起去参赛观战的资格。这对你们来说，是宝贵的经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过，今天这场选拔不代表一切。未来五年，你们随时都要接受审查。只有实力足够，最终才能代表学院出战。中间还要经过多重考核。所以，想真正代表学院，你们先要做的，是确保自己能进内院。”
他最后加了一句。
“你们成为预备队这件事，是学院机密，谁也不许说出去。否则，资格取消。从现在开始，你们每周跟我修炼一天。距离本届大赛还有一个月，我会带你们跟本次参赛的正选队员一起修炼。抓住这个机会，尽可能提升自己。”
雪凌云站在人群里，听着玄老的话，心里转过一个念头。
说是选拔，其实就是学院在挑人。但这七个人选出来，不代表他们就是下一届的史莱克七怪。
就像是马小桃、戴钥衡那一批内院学员。
马小桃的邪火如果压不住，没办法出战，学院会让其他内院学员顶上，而如果马小桃的邪火问题解决了，又会把那个学员给顶下去。
不过那已经是内院内部的事，跟他们这些外院的预备队没有关系。
他们这批人，是为下一届大赛准备的。未来这五年里，学院随时可以换人。
比如谁修炼懈怠了，或者谁进步太慢，学院觉得不行，直接从名单里拿掉，换别人进来。
反正外面的人不知道预备队都有谁，学院怎么安排都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