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嘤嘤怪”身心俱殇,好在有神医发威,药一起效人精神得也快。
他微微侧首,眼角余光扫到肩膀上白皙的指节,再往上便是男人线条紧致的下颌。
薛南离后知后觉自己方才都做了些什么。
“嘤嘤怪”顿时破防了,“......”
他深吸口气,觉得空气里仍弥漫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委屈味,正丝缕不漏地钻进混沌一片的脑子里。
他奓着胆子又往侧边瞄,从适才瞥见的下颌一路往上——
这张脸平凡无奇、苍白病态,与记忆里的大相径庭,却根本不是他可以倾诉委屈的寻常长辈……
他从小看到薛纹凛就腿肚子打转,半点长不出薛北殷那颗胆大包天的栾心。
他时而不自控地浑身打颤,被肇一察觉后数次关切未果,薛南离每每苦笑摇头,总不好说,因源自血脉本能的敬畏,身体的自发行为吧……
庞然的羞耻感前仆后继将他扑倒,根本站不起来,他感到脸颊烧得几乎要滴出血来,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给埋了。
情绪上的冲击,比任务失败所造成的影响令他崩溃得多。
四神营唯朱雀营专攻国境外任务游止,他如今不仅丢光所有能丢的脸,还把家中至亲给搅进这趟浑水。
为了兄长稳坐后方,他悄悄布局、步步为营,从结果来看简直如同儿戏。
这位身份贵矜的至亲长辈,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,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他这样的人应当端坐于高耸云端,或不动声色拨弄世间经纬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