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展到的时候，奎云山刚下过一场阵雨。
盘山公路上还湿漉漉的，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，此时的车辆明显已经少了许多，没有之前那么疯狂堵塞的场景了。
三辆粤A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沿着山路爬上来，车身沾满了从粵省到江省一路的风尘，但依然掩不住那股子精悍利落的气势。
打头那辆车的车门推开，一双沾着红泥的登山靴稳稳踩在云顶天池停车场的碎石地面上。
莫展站直身子，扶了扶头上那顶鸭舌帽，眯着眼望向眼前这片被雨雾笼罩的万米湖面。
他今年五十一（153章），皮肤被南海上空的烈日和海风打磨得粗糙黝黑，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，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——那是几十年海钓生涯熬出来的，看水看浪看鱼，一看一个准。
“莫老大，这地方比视频里看着还大。”副驾驶下来的年轻人叫阿杰，是莫展的关门弟子，也是天工阁最年轻的技术骨干，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防水设备箱。
“不大能养出那种怪物？”莫展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，吸了一口，烟雾被山风吹。，
“走了，先去见见顾老板。”
体验馆一楼大厅里，顾明正跟大双交代新钓位基建的事。
陈冠羽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屏幕上是他昨晚刚整理完的声呐数据对比图。
他把大口鲶在三次挑战中的冲刺轨迹做了三维建模，正在跟顾明讨论不同钓位的拦截角度。
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，陈冠羽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平板的边缘落在来人身上，然后顿住了。
“莫老大？”陈冠羽的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意外。
他和莫展的关系说来话长——早年在粵省交流时，他曾受莫展点拨，在声呐探测技术上有过几次深度合作。
两人都是科技流的代表人物，但陈冠羽更偏重数据建模和理论分析，莫展则是在实战中把声呐用到了极致。
后来莫展专注于海钓巨物，陈冠羽转战淡水，各自在不同领域深耕，平时只在微信上偶尔交流技术心得。
“陈队。”莫展摘下鸭舌帽，露出花白的板寸，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，
“我就说你小子怎么最近半年老往江省跑，原来窝在这儿了。”
他大步走上前，目光扫过陈冠羽平板上那组三维轨迹图，眉头微微一挑，
“这个振幅——是那条大口鲶？”
“你还没见过它，就已经开始研究数据了？”陈冠羽把平板递过去。
“没见过鱼，但我见过你们的断竿。”莫展滑动屏幕，将那组冲刺轨迹放大，盯着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把平板还给陈冠羽，
“贺强那根海王类路亚竿，碳纤维的极限抗拉强度是多少？”陈冠羽报了一个数字。
莫展点了点头说：
“我猜也是这个范围。你们的装备已经顶到头了，不是装备的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