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小子,”陈总工摇了摇头,转身推开板房的门,
“真是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。”
······
而在巨物禁区48到50号钓位已经成了全场的焦点。
贺强把竿包往钓位上一墩,拉开拉链,露出里面那根通体漆黑的海王类定制路亚竿。
竿身比普通大物竿粗了整整一圈,握柄处包着防滑的鲨鱼皮,在阳光下泛着一缕缕的暗光。
陈冠羽则蹲在一旁,将声呐探头一个一个校准,平板屏幕上逐渐勾勒出前方水域的三维地形图。
张怀民照旧不紧不慢,先把安全带在合金护栏上扣死,拉了拉确认牢固,然后才从竿包里取出那根随了他十几年的重型碳素竿。
周围的钓客开始自发围拢过来。有眼尖的一眼就认出了人:
“那不是贺强吗?退网那个!”
“陈冠羽和张怀民也来了!断竿复仇者凑齐了!”
消息传得比山风还快,不出十分钟,临渊步道上已经挤满了举着手机的游客。
娜娜带着扩音器赶到禁区边缘,声音清脆地穿透了晨雾:
“各位游客早上好!今天巨物禁区迎来了三位重量级老熟人——贺强、陈冠羽、张怀民!他们此行的目标,自然是为水怪而来!”
“祝三位好运。”她的话音刚落,贺强已经完成了第一轮抛竿。
铅坠很快就带着尖锐的破风声落入寒泉眼正上方。
贺强没有坐下,而是双脚微分站在钓位上,一手握竿,一手虚按在渔轮摇柄上,身体微微前倾,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。
陈冠羽坐在他右侧,目光紧锁着平板屏幕——声呐反馈显示,水下三十米处有几个光点正在缓慢移动,体型不小。
张怀民则在最左侧的钓位上安静地守着,他的浮漂还稳稳地立在水面上,像一根钉在蓝绿色绸缎上的针。
头一刻钟,三个人的浮漂都安安静静。
围观的人群里开始有人小声嘀咕:“今天鱼情不行啊。”
“是不是水怪把他们吓着了?”
贺强充耳不闻,保持着每两分钟收线的节奏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就在他第四次收线、竿尖刚弹起的瞬间,一股蛮力毫无预兆地顺着线组炸了上来。
浮漂连点动都没来得及给,直接被一把拽进了幽蓝色的深处。
“来了!”贺强暴喝一声,双臂肌肉瞬间绷紧,腰腹发力,竿尖猛扬。
鱼线割开空气,发出“嗡——”的一声凄厉尖啸,那声音刺得前排几个游客本能地捂住了耳朵。
渔轮的卸力疯狂转动,线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细,一口气泄出去三十多米。
竿身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,竿尖几乎快要贴上水面。
“卸力调紧一格!”贺强咬着牙朝陈冠羽喊道。
陈冠羽已经放下平板,单膝跪在贺强身边,一手扶着他的腰帮他稳住重心,另一只手飞速拧动渔轮的卸力旋钮。
“不能再紧了,拉力已经快破线组极限了!”
他的声呐屏幕上,那个光点正在深水区疯狂地左右冲刺,每一次转向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摆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