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喃喃自语着，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。
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了上来。
带着淡淡的酒香和海露的清甜。
顾无尘猛地一颤，意识彻底陷入混沌。
他只觉得嘴唇被堵住，呼吸变得困难。
本能地想要推开，可手臂却软得没有一点力气。
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，他只能被动地回应着。
酒杯从手中滑落，掉在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酒液洒了出来，浸湿了裙摆。
可两人都没有在意。
所有的理智都被酒意吞噬。
这个吻，笨拙又青涩，带着压抑了一百多年的情感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两人都彻底失去了力气。
波塞西靠在顾无尘的怀里，闭上眼睛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。
顾无尘也头一歪，靠在她的肩上，沉沉睡去。
月光透过窗户，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。
寝宫里一片安静，只有窗外海浪的声音，轻轻回荡。
所有的压力和疲惫，都在这一刻，暂时消散了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，洒在地毯上。
顾无尘缓缓睁开眼睛，只觉得头痛欲裂，胸口也沉甸甸的，喘不过气。
昨晚喝了太多海露酒，又没用魂力驱散，宿醉的滋味格外难受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低头一看，瞬间僵住。
波塞西正趴在他的胸口，睡得正香。
长长的睫毛垂着，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做了什么好梦。
“小姨！”
顾无尘下意识地低喊一声，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完全不敢动，生怕吵醒了她。
昨晚的记忆碎片断断续续地涌上来，喝酒、聊天、波塞西说的那些心里话，还有最后那个混乱的吻。
他的脸颊瞬间涨红，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。
波塞西被他的声音吵醒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。
对上顾无尘慌乱的眼神，她先是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姿势。
她猛地从顾无尘身上弹起来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连耳根都染透了。
“尘、尘儿……”
她结结巴巴地开口，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。
昨晚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，她主动吻了顾无尘，还抱着他睡了一夜。
又丢脸又害羞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尘儿，那不是小姨……”
她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为什么要解释？为什么怕说出来会让他伤心？明明自己心里是愿意的。
她叹了口气，低下头，不敢看顾无尘的眼睛。
顾无尘连忙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。
他不敢看波塞西，眼神躲闪着。
“小姨，我先回去了，昨晚的事情，我什么都不知道，你放心。”
说完，他不等波塞西回应，转身快步走出了寝宫，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房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。
寝宫里只剩下波塞西一个人。
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缓缓坐在软榻上，心里一阵发酸。
“不知道？”
她轻声重复着这三个字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原来在他心里，昨晚的一切，都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