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有假,就半小时前的事,婶问你,川娃仔读的大学真是你的?”王大婶不停追问。
此时,车窗旁已经围满了人。
陈默点了点头:“确实是真的,当年考上大学的是我……”
话音落,周围刚才还半信半疑的村民们,此时立刻议论纷纷起来,
“我刚才说是真的吧,你们还不信呢,现在默娃都亲口说了。”
“哎呀呀,真没想到……这老狐狸,竟然做出这种缺心眼的事。”
“就是,太没良心了,还是同村的人呢,真不要脸,咱们村的扶贫款大部分进他腰包了。”
“这回抓进去,让他把牢底坐穿……”
少部分人你一言我一语,纷纷低声谴责着。
大部分人谨慎观望,不敢言语。
“大家别太乐观吧,人家县里有关系,后台硬着呢,说不定明天就放喽,回来有你们好受的。”
陈默被几个胆大点,也是平时最痛恨周德贵的村民围着,打探着情况。
他干脆让林晓雨把车子熄了火,推开车门走下来,对大家说:
“各位爷爷奶奶、叔叔婶婶们,周德贵在咱们村里横行多年,做了很多对不起乡亲们的事,大家都受够了他的气。”
“我这次回来呢,不仅是为了我自己的事,也是想为咱们全村的乡亲们讨个说法,你们之前要是有遭受过他欺压的,只要有事实证据的,或者发现他有违法行为的,大家都可以说出来。”
“作为受害者也好,做证人也好,咱们明天一起去镇上,把他告了。”
话音落,全场都安静了下来,没人敢单独站出来说话,只有几个人在低头窃窃私语。
陈默心里清楚,大家都还是有些顾虑,担心状告不成,日后反遭到周德贵的报复。
无奈之下,他把从车里林晓雨拉下来,对着大家说:
“乡亲们,这位呢,是《华南都市报》的林记者,去年曝光黑石沟煤矿、刘金山瞒报矿难事故、拒绝赔偿伤亡者家属医疗费和抚恤金的那件事,就是由她暗访后报道出来的。”
“当时连刘金山那样的大恶霸都被绳之以法了,所以大家要相信林记者。”
“她这次特意过来,就是来替咱申冤的,周德贵平时做了什么坏事,大家都可以说出来。”
村民们听他这么一说,目光都落在了林晓雨身上,每个人的脸上都放松了下来。
一个年纪稍长的大爷站出来,上下打量了林晓雨一眼,满是激动地说:“姑娘,你真是记者?”
林晓雨点头,掏出自己的记者证给大伙看。
对着大伙说:“乡亲们,你们别怕,大家有什么事都可以放心说,不用担心。现在是法治社会,谁违了法,就必须受到处罚,纵容坏人,只会让坏人有恃无恐,以后更加横行霸道。”
经她这么一鼓励,村民们都彻底放了心。
“没想到这姑娘就是林记者啊!我们都知道你呢!”
“你帮咱们穷苦老百姓说话,我们都相信你!”
“……”
人群里开始骚动起来。
最终在陈默和林晓雨的鼓动下,大家都纷纷挺身而出,愿意指证周德贵。
林晓雨连忙去车上拿出笔记本和笔,将村民们反映的问题,举证的事实,都清清楚楚地做了登记。
之前周德贵喊人打晕宋有财,几名亲眼看到过整个过程的村民们,也都主动愿意出来配合作证。
一时间,村口的大樟树下,围聚的村民们越来越多,比平时开村民大会还热闹。
直到夕阳彻底西沉,天色已经暗下来,村民们才陆续离场回家。
陈默叮嘱大家,明天一大早一起出发去镇上派出所,村民们都点头答应。
随后坐进车里,将大家反映的问题和愿意出面作证那些人,都一一分别做了登记分类。
“有七个人说出了一些陈年旧案,有五个人愿意为宋有财作证……”
林晓雨说完,合上笔记本,把车子开进了院子里。
2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