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
黑暗让他的心稍稍平静了些,才敢摸索着上了床。
陈默紧贴着床沿轻轻地躺下,面朝外,刻意拉开距离,连呼吸都压得很轻。
夜已深,山风穿窗,屋内一片漆黑寂静。
忽然,林晓雨低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往里靠一点吧,盖上被子,别冻着。”
话音落,一截被角覆上了他的腰。
陈默小幅挪了挪身子,依旧守着分寸,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“你睡觉不换睡衣的吗?”
“我没有睡衣。”陈默语气窘迫。
“啊?那你平时都是这样和衣而睡?”
“不是,我……我平时不穿衣服……”
林晓雨身子微微一怔,不敢再往下说话,屋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床虽然很宽,两米的,被子却不大。
陈默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她身上传来的暖意,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。
方才镜中瞥见的画面突然又浮现在他眼前,雪白的肌肤,玲珑的身段,特别是……
想到这里,一股热流瞬间从腹部涌起,直窜脑门,大脑里一片嗡嗡作响,喉结滚动,好像还有些口渴难忍。
他狠狠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,压下心头那股躁动的杂念,心里满是一阵自责。
晓雨姐是过来帮自己查案的,而今晚,也只是担心自己着凉感冒,才迫不得已同床共宿,自己怎么能对她有那种龌龊的想法呢?
再说,他也已经有是女朋友的人了,可不能再心存旖旎、辜负别人呀
他告诫自己,今夜必须守住底线,不能越界,否则又有人要骂他渣男了。
……
而在他身后,林晓雨同样僵着身子,一动不动,一点睡意都没有。
她的心跳得很快,快得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砰砰的声响。
男人不都是很主动的吗?他怎么就老实得毫无反应?
她心绪翻涌,隐隐盼着他能翻过身来,打破这份死寂的僵硬。
可若是他真翻过身来,要对自己那个,那是该拒绝,还是该顺从呢。
她使劲让闭上眼睛,可耳朵还竖着,听着他的呼吸声。他睡着了吗?翻过去看一眼要不要紧?
一念期许,一念胆怯,让她的心跳狂跳不止,脸颊滚烫。
她连忙羞赧地把脸埋进被窝里,心里暗骂自己:林晓雨,你怎么能这样呢,胡思乱想什么呀,他都没那个意思,自己是不是犯花痴了?
……
夜已深沉,窗外万籁俱静,偶尔夜风刮过,掀起一阵簌簌的落叶声。
两人都背对背躺着,一个僵在床沿不敢动,强压着心中的躁动、死守底线;一个忐忑羞涩、暗自纠结,缩在被窝里蒙着头。
好像都在装睡,都在等着什么,又都在怕着什么,谁也不敢先越雷池半步。
等着等着,不知过了多久,双方都以为对方睡着了,渐渐地,一股倦意慢慢袭来,各自相继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陈默在朦胧的睡意中,感觉怀里抱着一团温热柔软的身躯,暖意融融,格外舒适。
他下意识动了动身子,脑海中残存的睡意骤然褪去,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。
睁眼望去,才发觉,不知何时,两人已然面对面相拥着,姿态亲昵。
陈默心头一惊,飞快收回手臂,小心翼翼挪开她环在自己身上的胳膊,连忙起身。
这一慌乱的举动,惊得林晓雨也醒了过来。
她微微睁开眼,望着陈默,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:“你……昨晚睡得好吗?”
陈默局促地应道:“姐……我、我睡得挺好的,你呢?”
林晓雨浅浅地打了个哈欠:“我也睡得很香……要起床了吗?”
陈默看了眼时间:“现在已经七点了,晓雨姐,咱们早点去县城吧!”
2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