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毅、伞兵他们也挨个和姑娘们挥手告别,笑容爽朗,眼底却泛着不舍的潮。
可没人多留一步。
因为有些使命,生来就刻在骨子里。
直升机拔地而起,越飞越远,融进橘红晚霞里。
梁艺一直仰着头,直到机身变成一个小点,才缓缓垂下眼睫。
风拂过她湿润的眼角,泪光一闪而没。
每一次目送他离开,心口都像被细线牵着,微微发紧,隐隐作痛——
她不怕离别,只怕某次转身,再等不来那个踏光而来的人。
林子晴挨着梁艺站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,低声嘀咕:“好歹留了号码——就算他不回,发出去也算心里有个念想。”
梁艺听见这话,喉头一紧,差点脱口而出:你发一百条,他可能连看都来不及看。
徐美欣快步凑近,压低声音问:“梁艺,那些人到底什么来头?直升机都开进山沟里来了,这地方连快递都不送!”
梁艺斜睨她一眼,语气带笑不带热:“问你相中的那位去啊——你不是早挑好了?”
徐美欣眼睛一亮,用力点头:“对!就是那个‘伞兵’!可到现在我连他身份证上的名字都还没见过呢!”
“听说他家底厚得很,自己账户上还趴着几百万奖金。”
“哎,梁艺,军人真这么常拿奖金?动不动就七位数?”她歪着头追问。
梁艺没吭声,只轻轻摇头。
其实她清楚得很——前两天林霄把一张黑卡塞给她时,她盯着余额足足愣了半分钟。
两亿多。
她当时手心冒汗,脑子发空:一个常年扎在野外、睡帐篷啃压缩干粮的兵,怎么攒下这种天文数字?
后来被她缠得没法,林霄才松口说了句实话:拉加国那次行动,单笔奖励就抵得上普通人三辈子工资。
伞兵那几百万,怕是拿命在刀尖上一趟趟蹚出来的。
直升机舱内,上尉飞行员递来一份加急密件。
“领导,这是最新任务简报。假期提前终止,司令人让我原话转达:‘事态紧急,即刻归建。’”
林霄接过文件,指尖一扫,眉头倏地扬起:“龙小云?毕业了?”
他顿了顿,随即想起——当年军校集训,老高天天蹲在训练场边记笔记,最后结业名单里,确实有她名字。二十一人过关,她是唯一女学员。
再往下翻,一行字刺进眼底:“戴恩军事公司,老爹……”
他瞳孔骤缩,呼吸微沉,迅速扫完全文。
原来龙小云外派后误闯南亚据点,靠亡灵教的硬核生存术硬生生撕开一条生路,不仅活着回来,更带回一条炸雷消息:戴恩已在飞洲布网,目标直指夏国一位顶尖医学博士,以及一家隐于荒漠深处的稀土企业。
他抬眼看向飞行员,语速干脆:“直飞京都东区机场。”
“收到!”
半小时后,螺旋桨声未落,林霄已带着人冲进机场VIP通道。登机、起飞、降落,全程像踩着秒表。三个小时,东南市跑道尽头腾起白雾,他们已站在战区司令部大门外。
林霄独自推开司令员办公室门,里面三人正等在那儿。
主位上是司令员,另两位西装笔挺,腕表锃亮,一看就是从商界直接调来的狠角色。
“司令员,林霄报到!”他双脚并拢,敬礼利落。
“来啦?快进来!”司令员笑着招手。
那两人见他不过二十出头,身上还是件旧卫衣配工装裤,脸上明显掠过一丝错愕。
“放心,有他在,东西准能带回来——而且,”司令员眨眨眼,“你们老板的姑爷,这身份货真价实。”
两人肩膀一绷,眼神瞬间变了。
林霄心下了然:果然是梁明河的人。
他上前一步,伸出手:“林霄。”
“常英。”
“郑兵。”
年长些的常英清了清嗓子开口:“林队长,咱们在飞洲的矿点,主攻一种极稀有稀土元素。提纯后呈灰白色粉末,一克市价一百万美金——不是挂牌卖,是有人砸钱也买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