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霄咧嘴一笑,伸手去揽她腰。
“哎哟——我饿了!做饭去!”她一扭身,白他一眼,退后两步,脚尖还轻轻点地。
“遵命,我的小祖宗。”他笑着叹气,转身系上围裙。
整整三天,她提什么,他做啥,没一句推脱。
旁人若瞧见,怕要笑他太惯着、太没脾气。
可林霄心里清楚:她陪他熬过最暗的夜,替他挡过最冷的刀——这点甜宠,哪里够还?
陈叶坐在廊下喝茶,望着院中那对身影,忍不住抿嘴轻笑。
若不是亲眼见过他摘下战术手套、抹掉血迹的模样,谁能信,这双给老婆剥橘子的手,曾单枪挑落七名敌特?
陪梁艺满打满算七天整,第八天清晨,手机突然震动。
“喂?头儿,咱是不是该收队了?”电话那头是伞兵,嗓门还带着晨起的沙哑。
此时林霄正靠在沙发里,梁艺枕着他大腿,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着一盘草莓。
“稍等。”他抬手示意,转头问怀里人:“媳妇儿,你们班里,多少姑娘还单着?”
“啊?”梁艺一愣,“咋突然问这个?”
随即扬起下巴,得意道:“我人缘可旺啦!全班二十多个女生,十个有八个跟我睡过上下铺!”
“那单身的呢?”
“单身嘛……大概十来个吧?”她眨眨眼,忽地拍腿,“哎哟,你该不会——要给你那帮兵蛋子张罗对象?”
林霄嘿嘿一笑,手指悄悄勾住她衣角:“我自个儿躺平了,总不能让弟兄们还在光棍堆里打滚吧?我看我这带队主官,天生就带点正委气质。”
梁艺羞得直往他怀里钻。
他顺势对着话筒朗声喊:“小兔崽子,听好了——任务取消,假期续延三天!明早八点,准时到嫂子家门口集合!”
“收到!收到!”伞兵激动得破音,转头就吼,“兄弟们!老大要发媳妇儿啦!!”
第二天凌晨五点整。
林霄正搂着梁艺酣睡,手机嗡嗡震醒整张床。
他眼皮一掀,摸过手机一看号码,额角青筋跳了两下。
梁艺也被惊醒,半睁着眼瞅他,指尖不自觉掐进他胳膊里——生怕又是紧急召回。
结果林霄接起电话,劈头就是一句低吼:“邓振华!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,今天就给我回新兵连蹲三个月!”
电话那头秒变哭腔:“头儿别啊!我们……我们已经在嫂子家楼下了!”
林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说好明早来,这帮人倒好,五点就列队站岗,跟抢春笋似的!
“等着。”他只甩出两个字,啪地挂断。
“继续睡。”他放下手机,把梁艺往怀里拢紧,额头抵着她发顶,重新合眼。
可怜伞兵、邓毅、老炮、强子、卫生员、耿继辉六条汉子,西装笔挺、皮鞋锃亮,硬是在楼门口站成了六尊门神。
五点等到六点,六点等到八点,八点又熬到九点半。
老炮一把拽住伞兵领子,咬牙切齿:“你猪脑子啊?让你晚点打,你倒好,直接把头儿惹毛了!现在罚我们罚站!”
卫生员摇头叹气:“鸵鸟脑袋,装不下三克脑浆。”
强子撸袖子:“要不我给他开个瓢,验验里头有没有灰质?”
“算我一个。”耿继辉面无表情补刀。
邓毅搓搓手,试探着问:“要不……咱先溜进去看看?”
他话音刚落,其余五人齐刷刷点头,异口同声:“行!大伙儿全票通过,你去探路!”
邓毅脸一僵,额角青筋跳了跳,憋了足足三秒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当我放了个屁。”
耿继辉挑眉一笑:“伞兵,再给老大拨个电话。”
伞兵立马把手机往兜里一揣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“免谈!打死也不打!万一大哥正和嫂子温存呢?我这电话一响,怕是连对象都领不到——直接发配边疆放羊!”
“哟呵,平日里蔫了吧唧的鸵鸟,今儿倒机灵得跟猴儿似的!”卫生员咧嘴直乐,顺手拍了拍他肩膀。
话音未落,小别墅那扇深褐色木门无声滑开。
林霄稳稳驾着车驶出,副驾上坐着梁艺——淡妆清雅,裙摆微扬,耳坠在阳光下泛着细碎光。
“嫂子好!”
“嫂子好!”……
六条身影利落地跃下车,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百遍,在梁艺车窗前迅速列成一排,腰背绷直,齐刷刷躬身问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