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新海夫人想,生与不生,就交给天意吧。
从今往后,同东野君亲近时,她便不再刻意避让,也不再让他有所顾忌。
索性顺其自然,任由缘分造化安排。
若是能悄然怀上,那便是天意使然。
若是无缘,那也只能认命。
想通了这一层心结,她心中石头骤然落地,整个人也豁然轻松下来。
没过多久,便在温暖舒适的被衾间,沉沉睡了过去。
翌日,东野朔一整个上午都由宫本武男陪着,奔波于各个役所与工商所之间,着手注册渔业会社、开立对公账户,把诸多产业一并归整进去。
签字、盖戳、递交文书,流程琐碎沉闷。
忙到近午时分,才大致办妥。
此时,这家刚刚成立的渔业会社,家底已丰厚得令人咋舌。
拥有大小渔船足有六七十艘,总吨位逼近万吨。
是根室港当之无愧的魁首。
第二名拍马也赶不上。
会社旗下还有诸多产业,规模皆是不俗。
若折成钱财,怕是一亿円也打不住。
而且公账上还稳稳趴着数千万现金,那都是先前新海船队捕捞鱼获所余。
东野朔原打算将这些钱全数归还新海夫人。
可新海夫人却执意不要。
她直言自己不缺钱,手头存款已有一亿多,宝库里的珍品也值个大几千万,几辈子都花不完。
“这些钱,就留给会社发展用吧。”她只轻轻一句。
于是东野朔也就没再同这富婆客气。
该说不说,富婆可真香啊。
奔波了一上午,东野朔也饿了。
他与宫本武男回到渔协驻地——这里今后也将作为渔业会社的办公地点。
反正都是自家产业。
两人来到二楼办公室,叫人送了饭食上来,便在窗边的桌前坐下吃起来。
窗外便是繁忙的渔港码头。
今日天晴了。
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海面与码头,前几日连阴雨带来的阴冷湿漉被一扫而空。
码头上一片喧嚣兴旺的景象:吊机隆隆作响,将一网网银光闪闪的渔获从船舱卸下。
搬运工人们喊着号子,推着满载鱼箱的板车在栈桥上来回穿梭。
刚归航的渔船鸣着汽笛缓缓靠岸,等待出海的船只则整装待发。
空气里弥漫着海水咸腥、鱼虾鲜冽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柴油气味,混杂成港口特有的生机勃勃的味道。
泊位上,那十余艘制冷渔船依然静静停靠着,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昨日宫本武男已指挥人手将船上的鱼获全部清空出售,船舱和甲板也都彻底打扫过,收拾得干净利落。
只是,一想到上面的人手问题,宫本便发愁。
他道,“东野大人,这些制冷渔船,要尽快启航去捕鱼了。捕捞季时间珍贵,容不得多浪费,可人手问题……我始终没能解决。
宫本武男放下筷子,眉头紧皱,“菅野那一档子事,几乎牵连了船队大部分管理岗位。有一部分人还能继续留用,可还有一部分与菅野私交过密,最好先调离岗位,惩戒敲打一下。”
“可这么一来,舵手、轮机长、船务管事这些关键位置一下子空出不少缺口。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
东野朔闻言,却是淡淡一笑。
“宫本桑,这些无需你发愁。人手我这里最是不缺,分分钟便可以给你补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