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盘踞此路劫掠十余年,往来商旅无不惶恐臣服,从未有人敢如此漠视他的警告。
极致的无视瞬间引燃他心底戾气,脸上刀疤紧绷,神色愈发凶悍暴戾。
“好大的胆子!竟敢戏耍老子!”
独眼壮汉猛地挥手,声线裹挟着滔天戾气。
“兄弟们,围上去!把车里的人全部拖出来捆了!今日倒要看看,是何方人物,敢在我的地盘摆架子!”
几十手持刀枪的土匪应声而动,迅速合围马车,兵刃寒光森冷,步步紧逼车厢。
车厢之中,陈白缓缓舒展双臂,慵懒活动脖颈,姿态散漫至极。
“市井匪类,心性浮躁,毫无半分沉定性子。”
他侧头看向慕容璃月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轻叹。
“修行在世,心性不沉、毫无耐心之人,向来活不长久。”
话音落下,他并未起身,只是抬起右手,指尖随意轻轻一弹。
一缕微不可察的精纯灵力凝练成线,破空而出。
这道灵力极致凝练,无形无质,穿透车厢木板、在空气之中极速穿梭。
灵力锋芒精准洞穿第一名土匪胸膛,透体而出后,毫不停滞,接连贯穿剩余所有人的身躯。
瞬息之间,合围马车的几十土匪身形齐齐僵硬伫立,四肢瞬间失去所有气力。
一众凶徒接二连三瘫软落地,生机瞬息湮灭。
最后毙命的独眼壮汉,圆睁着仅存的一只独眼,眼底盛满难以置信的惊骇,至死都未能看清夺命之力从何而来。
眉心一点细密红点浮现,庞大身躯轰然砸落尘土,扬起漫天细沙。
全程不过一息时间。
喧嚣骤然死寂,林间风声停滞,整片天地只剩彻底的沉寂,方才凶悍张狂的一众土匪,已然尽数殒命在地。
陈白随意收回指尖灵力,转头看向笑意浅浅的慕容璃月。
“南齐乱象丛生,匪寇横行,这般光景,还有兴致游历散心吗?”
慕容璃月眸光扫过车外满地尸身,神色淡然无波,轻轻摇头。
“遍地盗匪,人心叵测,全无闲适氛围。
既无景致可赏,便无需在此浪费时日,径直赶路便好。”
“依你。”
陈白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柔荑,掌心温热安稳,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。
二人一同掀帘下车,陈白心念一动,运转储物之力,直接将马车与马匹尽数收入储物小世界中。
下一瞬,两道身姿挺拔的身影凌空而起,踏空向东南,朝着南齐东南海边境极速掠去。
高空风流云逝,下方南齐大地飞速倒退。
残破城池、荒芜村镇、断流江河尽数掠过视野。
腹地城池城头旗帜杂乱,各家势力旗号交错林立,城墙残破斑驳,尽显好朝崩塌的颓败乱象。
官道上零星可见衣衫褴褛的残兵,步履蹒跚,军心涣散,早已无半分军旅威严。
半炷香的凌空疾驰过后,南齐北境海岸线映入眼帘。
2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