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白给她重新倒了一杯热茶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先去找药材，你的成圣药浴还差几样。真龙精血、真凤精血，万妖域有。
其他的，路上顺道找。药王谷有几样，先去药王谷。”
慕容璃月握着茶杯，没有喝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去一趟南疆，看看小坤。那孩子在南疆待了好几年了，不知道过得怎么样。
顺便找几样药材，南疆那边有一些别处没有的东西，最后再去万妖域。”
慕容璃月点了点头，她知道陈白的安排不会错。
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变成热的了，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
“灵儿和墨儿呢？他们怎么办？还按照之前说的，给他们留在宫里吗？”
“留在宫里吧。”陈白道，“算圣、大阵、剑气，没人伤得了他们。”
慕容璃月犹豫了一下，说道:
“灵儿会哭的，上次她哭了好长时间，第二天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。”
陈白想了想，没有记忆，疑惑问道:“什么时候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慕容璃月忍不住捂着嘴，咯咯直笑。
“哈哈，你当然没见过。
那是她三四岁的时候，你还没来京城呢。
那会儿我跟她说娘亲要出门几天，她抱着我的腿不放，哭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。
最后还是乳母把她抱走的，我在宫门口站了好一会儿，还能听见她哭。”
陈白也没忍住，嘴角露出一抹笑意。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大了，自然不会那样哭了。”
慕容璃月说:“但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。她就是嘴上不说，其实比谁都黏人。
上次你出门找药材，她问我爹爹什么时候回来，一天问了八遍。”
陈白伸手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放心吧，她大了，懂事了。回来的时候多带点好吃的，再带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，她就不闹了。
墨儿那边更不用担心，他什么都知道，但从来不说。”
慕容璃月看着他。“你就这么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陈白说，“我们出去走走，就我们两个人。”
慕容璃月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轻轻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
她站起身来，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着他。
“陈白，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度蜜月？
陈白沉默了一瞬，目光从她脸上移到窗外，慢慢摇了摇头。
“不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慕容璃月转过身，靠在门框上。
“蜜月是新婚夫妻去度的。我们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，“我们连婚礼都没办过，孩子倒是先有了。”
慕容璃月被他气笑了。“那你还叫我娘子？”
“你不是吗？”
慕容璃月噎了一下，红着脸瞪了他一眼。
“那你说算什么？”
陈白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上，十分认真的说道:
“算补的，等这次回来，把婚礼也补上。到时候再去度蜜月，就算正儿八经的了。”
慕容璃月愣了一下，脸上的红晕更深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没说出口。
最后只是轻轻“哼”了一声，转身走了出去，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。
陈白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，眼底的温柔怎么都收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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