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身形化作一道黑光，速度快到极致，朝陈白的神魂扑去。
这一击，它用了全力——刚才那一番话，不仅仅是为了嚣张，更是为了掩饰它在暗中蓄力。
它知道这个白衣人不好对付，所以一出手就是最恐怖的攻击：神魂吞噬，直接攻击灵魂。
这是恶鬼最擅长的。
无视物理防御，直击神魂。
哪怕是半圣圆满的强者，如果没有专门克制鬼物的手段，也会在这一击下吃大亏。
陈白抬起右手，轻轻一握。
那团半圣后期的黑雾被他捏在掌心，如同捏住一团棉花。
恶鬼拼命挣扎，黑雾翻涌，阴气四溢，可是根本没用。
它发出凄厉的嘶叫，声音里带着恐惧。
“你是什么人——”
陈白没有回答。
五指合拢，半圣后期的恶鬼被他捏成了虚无。
另外两个半圣中期的恶鬼看到这一幕，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跑。
它们化作两道黑光，朝洞口射去，速度快得惊人。
陈白手指轻轻一弹。
两道无形指罡无声无息地追上那两道黑光，将它们钉在洞壁上。
恶鬼发出惨叫，想要挣脱，但那股力量禁锢了它们的一切行动，连自爆都做不到。
秦战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切，瞳孔微微放大。
他见过师父出手，但每一次看到，他还是会觉得震撼。
三个半圣恶鬼，在他师父面前，连一招都挡不住。
陈白走到它们面前，目光平静。
他的眼睛能看穿它们的本源，那两团黑雾深处，是两缕已经快要消散的残魂。
它们曾经是人，是修士，是妖兽，不知多少年前陨落在鬼域之中，魂魄被阴气侵蚀，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。
没有记忆，没有意识，只有本能——吞噬活人神魂的本能。
陈白摇了摇头。
没有记忆，没有意识，就只是两具行尸走肉。
搜魂都搜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。
他随手一挥，两道恶鬼也被抹去了存在。
山洞中安静下来，阴气渐渐散去，洞壁上的黑色冰霜开始融化。
陈白转身，朝洞口走去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秦战回过神来，快步跟上。“师父，那三个恶鬼……就这么没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陈白头也不回，“你还想留它们过年？”
秦战被噎了一下，没有再问。
慕容云海在城头等了一个多时辰。
他坐不住，站起来在城头来回踱步。
陈武站在旁边，也不敢说话。
城头的守军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看到老祖这副样子，也都屏息凝神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一道白光从天边划过，落在城头上，化作一个白衣男子。
陈白提着竹杖，衣袍上没有沾一粒灰尘，甚至气息都没有丝毫波动。
秦战跟在他身后，脸色微微发虚，被刺激的。
慕容云海快步迎上去。“怎么样？”
“解决了。”陈白说。
慕容云海愣了一下。“解决了？那三个恶鬼？”
“嗯。”
慕容云海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用了大半辈子研究克制恶鬼的手段，拼尽全力才将那三个恶鬼重伤，让它们逃走了。
这个人在一柱香内，就把它们全都解决了？
这就是圣境的恐怖吗？
“你……你没受伤吧？”
慕容云海下意识地问了一句，说完就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。
陈白看了他一眼。
“没有。”
慕容云海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问：“你到底是什么修为？圣人初期吗？”
陈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而是说：“我在来的路上，看到了那些被恶鬼屠过的村子。还有幸存者吗？”
慕容云海摇了摇头。
“死了九成以上。剩下的，都安置在城里了。”
陈白点了点头。
“我已经把那三个恶鬼灭了，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新的恶鬼从裂痕中出来。
但鬼域的裂痕还在，如果不彻底封住，以后还会有更多恶鬼涌出。”
慕容云海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你能彻底封住裂痕？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陈白没有多说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慕容云海叫住他，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，递过去，
“鬼域的裂痕在幽州以北三百里处，那片区域被列为禁地，有重兵把守。你拿着这个令牌，可以畅通无阻。”
陈白接过令牌，没有道谢，一步踏出，消失在城头。
鬼域的裂痕在幽州以北三百里的山谷中。
陈白从空中落下，站在裂痕面前。
那是一道巨大的裂缝，由于慕容云海的封印不断削弱，裂缝中散发的阴冷黑雾，充斥着更高死亡的气息。
裂痕周围的植被早已枯死，地面焦黑，寸草不生。
驻守在这里的士兵看到有人从天上落下来，吓了一跳。
为首的将领正要下令放箭，看到陈白手里的令牌，赶紧跪下。
“末将参见帝君！”
陈白没有看他，目光落在那道裂痕上。
裂痕很深，神识探不进去。
或者说，裂痕的另一边，是另一个世界——鬼界。
那是亡者的世界，是恶鬼的故乡。
2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