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战抬起头,看着慕容墨一本正经数数的样子,嘴角抽了抽,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破册子。
可心神纷乱,册中文字晦涩难懂,任凭如何凝神,都无法入脑入心。
慕容灵儿藏在花坛后面的石狮子旁边,觉得这次肯定找不到了。
慕容墨站在她面前。
“看见你了。”
慕容灵儿气鼓鼓地从石狮子后面钻出来。
“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快找到我?你是不是偷看了?”
“没有,你每次都藏在同一个地方。”
“我哪有?”
“上次藏在花坛后面,上上次也藏在花坛后面,上上上次也藏在花坛后面。”
慕容墨掰着手指头,“这次藏在石狮子后面,上次藏在石狮子后面,上上次——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
慕容灵儿打断他,“换你来藏,我找。”
慕容墨想了想,点头。
慕容灵儿闭上眼睛开始数,等她数完睁眼,院子里空空荡荡,慕容墨连影子都没有了。
她东翻翻西翻翻,把整个院子翻了个遍,愣是没找到。
“哥哥!你出来!我认输了!”
慕容墨从老槐树上面跳下来,衣袍上沾了几片嫩叶,神色淡淡的。
“你怎么上去的?”
慕容灵儿抬头看了看那棵老槐树,树干笔直,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“走上去的。”
慕容墨说,“轻功,你不也学过?”
“修炼太无聊了。”
慕容灵儿嘟着嘴,“我才不要练那个。”
慕容墨没再说什么。
午饭时分,慕容灵儿玩累了,趴在桌上不想动弹,慕容墨坐在她旁边给自己倒茶。
秦战坐在对面,腰杆笔直,筷子整整齐齐摆在碗边,碗里的饭一口没动。
脚步声从院子外面传来。
陈白走进来,算圣跟在后面。
算圣一进门就东张西望,嘴里啧啧个不停。
“爹爹!”
慕容灵儿从椅子上跳下来,跑过去抱住陈白的腿,“你上午去哪了?我一大早就没见到你。”
“有点事。”
陈白揉了揉她的头,在主位上坐下。
算圣一屁股坐在秦战旁边,翘着二郎腿,端起秦战面前的茶就喝。
秦战抬头看他,沉默不语。
算圣喝了两口,放下杯子,打量了一下秦战放在手边的那本破册子。
“就这?”
他伸手拿过来翻了翻,眉头微微皱起,
“你这练的是什么玩意儿?草纸订的?字都写歪了,还缺了好几页。
这功法最多到大宗师圆满就得卡死,想突破真元,门都没有。”
秦战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,依旧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这本册子很糙,但这已经是他这些年能弄到的最好的东西了。
他认字的底子都是在街上跟一个老乞丐学的,这本册子是他花了大半年时间,东拼西凑抄来的。
算圣把那破册子丢回给他,从自己袖子里抽出一本薄薄的书,封面上写着三个字——《玄元经》。
“给你。”
算圣把书丢到他面前,“上古功法,修炼到圣境不是问题。
你这几年练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,底子太薄了,空有一身蛮力。先把这本吃透了再说。”
秦战接过来翻开,密密麻麻的古文,他看得很吃力。
“看不懂?”算圣一眼看出他的窘迫。
秦战咬了咬牙,耳朵再次泛红,有些尴尬。
陈白适时开口,缓和气氛。
“行了,先吃饭,吃完再说。”
饭后,陈白把秦战带到院子里的演武场。
慕容墨跟过来站在一旁,慕容灵儿也跟过来蹲在台阶上,双手托腮,像个小裁判。
“你先打一遍你以前练的。”陈白吩咐道。
秦战走到场中央,深吸一口气,全力施展自己的拳法。
拳风刚猛霸道,势大力沉,每一拳呼啸破空,力道十足。
可脚步沉重杂乱,每一次落脚,都震得地面微微震颤,发力杂乱,毫无章法可言。
陈白看了几招,摇了摇头。
“停下。”
秦战收拳站住。
“你全程依仗蛮力搏杀,不懂武道发力真谛。”
陈白缓步上前指点,“劲力自足底而生,辗转腰腹,贯通臂膀,爆发于拳尖。
可你的劲力尽数淤堵肩头,无法顺畅传导。
十成蛮力,爆发对敌不足三成,再来一遍。
秦战又打了一遍,还是老样子,没有丝毫改变。
“别打了。”
陈白沉声吩咐,“先站桩。站到你脚底生根、肩膀松下来,再说别的。”
秦战点点头,走到场边,摆了个桩步,闭眼站住。
陈白转向慕容墨。
“墨儿,你跟秦战过几招,点到为止。”
慕容墨放下手里的书,走到演武场中央。
秦战睁开眼睛,走到他对面。
两人相距不到五步。
2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