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战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头的男孩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他见过慕容墨练功,知道这个孩子不简单。
“秦战哥,请。”
慕容墨抱拳,态度礼数周全。
秦战深吸一口气,摆出拳架。
他没有急着出手,而是围着慕容墨慢慢转圈,寻找破绽。
慕容墨却纹丝不动,连目光都没有跟着他转,只是垂着眼帘,呼吸平稳得像是在睡觉。
秦战忍不住了,猛地踏前一步,一拳轰出。
这一拳他用上了全力,拳风呼啸,直奔慕容墨胸口。
慕容墨身体轻盈一闪,向左滑开半步。
秦战的拳头从他面前飞过,连衣角都没碰到。
更让秦战吃惊的是,慕容墨移动的时候,脚下几乎没有声音。
秦战收住拳势,转身又是一拳,这次直奔面部。
慕容墨微微仰头,依旧没有出手,只是又退了半步,轻松躲过这一拳。
秦战咬了咬牙,连续出拳,左拳右拳交替,拳影连绵不断。
这是他这些年街头打架练出来的本事。
不讲究章法,只求快、猛、狠,一拳接一拳,压得对手喘不过气。
但慕容墨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,不多不少,刚好避开秦战的拳头。
“你就只会躲吗?”秦战打出了一丝火气。
慕容墨没有回答,只是淡淡笑了笑。
秦战低吼一声,双脚猛蹬地面,整个人腾空而起,一拳从高处砸下。
这一拳带着下坠的力道,比之前任何一拳都要凶猛,拳风将地面的尘土都吹开了。
慕容墨终于不再躲了。
他右脚踏前一步,身体微微下沉,左手随意地抬起来,五指张开,迎上了秦战的拳头。
拳掌相交,一声闷响。
秦战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座山上。
一股浑厚到不可思议的力道从慕容墨的掌心涌出来。
他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推得倒飞出去,在空中翻了两圈半,重重摔在地上。
慕容墨依旧完好无损。
秦战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他抬起头,看见慕容墨脚下的青砖裂开了两道细缝,这就是差距。
秦战慢慢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走回慕容墨对面。
“再来。”
慕容墨看了陈白一眼,陈白微微点头。
这一次,秦战不再横冲直撞。
他放慢了节奏,一拳一拳地试探,试图找到慕容墨的破绽。
但慕容墨的身法太精妙了,每次都在他拳头即将触及的瞬间滑开。
“你的拳很重,但太直了。”
慕容墨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
“拳出去之前,肩膀会先动。看你的肩膀就知道你要打哪里。”
秦战愣了一下,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些。
慕容墨忽然欺身而进,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进攻。
他的速度快得惊人,一步就跨到了秦战面前,一掌拍出。
掌力不重,但角度极其刁钻,从秦战双臂的缝隙中穿过去,轻轻印在他胸口。
秦战只觉得胸口一闷,连退了五六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慕容墨没有追击,收掌站定。
“你的力全憋在肩膀上了。”
慕容墨说,“出拳的时候,腰没转,腿没蹬,只有胳膊在动。这样的拳,打不动我。”
秦战坐在地上,怔怔地看着他。
这些话,陈白刚才说过,但从慕容墨嘴里说出来,感觉完全不同。
因为这是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孩子,用实力告诉他什么叫差距。
“起来。”陈白说。
秦战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知道差在哪了吗?”陈白问。
秦战想了想。
“功法、武技、灵力运用,还有……经验。”
“都对。”
陈白说,“但不是最根本的。最根本的是你的根基。
墨儿的灵力是从脚底一路传上来的,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绳。
你呢?全是胳膊上的蛮力。十成力气,使出来的不到三成。”
秦战低下头。
“从今天起,每天练拳一千遍,站桩两个时辰。
什么时候你把力从脚底传上来了,什么时候再跟墨儿打。”
秦战抱拳。“弟子记住了。”
慕容灵儿蹲在台阶上看着,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本来以为来了个秦战哥能陪她玩,结果也是个武痴,练起来比哥哥还拼命。
慕容玉瑶走进清宁阁的时候,秦战正在站桩。
慕容灵儿坐在台阶上,双手托腮,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。
慕容墨坐在一旁看书,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院子里的秦战。
“表姑!”
慕容灵儿眼睛一亮,从台阶上跳下来,像只兔子一样扑过去抱住慕容玉瑶的腿。
慕容玉瑶弯腰把她抱起来。
“想表姑了没有?”
“想了,每天都想。”
慕容灵儿搂着她的脖子,“表姑你怎么好久都不来看我?我都无聊死了。”
“忙。”
慕容玉瑶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把她放下来,走到陈白面前。
“姐夫。”
陈白抬头看着她。
慕容玉瑶眼下有乌青,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陈白问。
慕容玉瑶从袖子里抽出一份密报递过去。
“南边出事了,表姐的师尊云宫主去岭南追查那个自称‘魔幽’的家伙,结果被那人打伤了。
昨天韶州、连州那边又发现了好几十个被屠的村子,几千口人,一夜之间全死光了。尸体干瘪,跟天剑宗那些人一模一样。”
陈白接过来看了一眼,眉头微皱。
“那人叫魔幽?”
“对。他自己说的,但这个名字查不到任何来历,应该是个假名。”
慕容玉瑶摇头,“明月阁和凤凰卫出了上百人,跟了好几次,每次跟到一半就跟丢了。那家伙行踪太诡了,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待超过两天。”
她停顿一下,脸色更凝重了些。
“而且我们也不敢跟太紧。云宫主都吃了亏,我们追上去也是送死。”
算圣本来在台阶上抠脚,听到这停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