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长得真像你父亲，但他当年没能带我走。”
陈瑋的嗓子干得发裂，每个字都带著二十年没开口的锈蚀感。军医要上前检查，被萧凛一个手势拦住。
“能说话”
“能。”陈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吞咽口水的动作很费力，“药停了，脑子在一点一点回来。给我水。”
军医递过去一支注射器式的餵水器。陈瑋含住管口，吸了三小口，整个人靠回担架上，胸腔起伏剧烈。
“恆通商匯的根密钥，你还记得”
陈瑋闭了两秒眼，重新睁开。
“记得。但根密钥不是一串数字。是一个帐號。”
萧凛前倾。
“超级管理员帐號。我1997年设计地层系统的时候，在底层架构里留了一个godode。这个帐號拥有整个系统的最高权限包括恆通商匯在狮城、曼谷、金边三地的离岸结算中心。”
救护车碾过一个减速带，担架晃了一下。陈瑋的手指抓住了床沿的金属杆。
“帐號是什么”
“yer_zero_root。密码是动態的，每七十二小时轮换一次，算法我写在”他顿了一拍，乾裂的嘴唇翕动，“写在一张电路图的背面。图纸藏在我被捕前住的地方，汉江路一百一十七號，地板
萧凛掏出手机，拨通陈海波。
“汉江路一百一十七號，地板第三块砖，找一张电路图。背面有密码算法。立刻去。”
掛断。
陈瑋盯著车顶的白色天花板，喉咙里挤出一串断续的笑。
“二十年。他们每个月派人来给我注射镇静剂，让我维持在半死不活的状態。每隔三个月，会有一个人来我床边，对著我的耳朵念一串数字测试我还有没有意识反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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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数字”
“帐户余额。”陈瑋的笑停了，“他们怕我真死了，密钥就永远丟了。所以不敢杀我，也不敢让我醒。”
萧凛把这段话录进了手机备忘录。
“恆通商匯现在正在往金三角转移数据。你的超级管理员帐號，能不能远程冻结他们的资金池”
“能。”陈瑋的回答乾脆利落，“godode可以锁死所有结算通道。但有一个前提必须在七十二小时的密码有效期內操作。过了时间窗口，密码轮换，就得重新算。”
“现在是几號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六月十六，凌晨六点四十三。”
陈瑋的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，嘴唇无声地动著，在心算。
“当前密码窗口还剩大约三十一个小时。”
三十一小时。
萧凛拨通了第二个电话。金稳委国际司司长方正平。
“方司长，萧凛。我需要启动跨国金融协作机制，对象是新加坡金管局、泰国央行、柬埔寨国家银行。冻结恆通商匯在三地的离岸结算帐户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。
“萧组长，跨国协作走正常流程至少需要十五个工作日”
“我有恆通商匯系统的超级管理员权限。不需要对方配合执行冻结，只需要他们在法律层面追认。”
又是三秒沉默。
“你確定你有这个权限”
“三十一小时內確定。过了这个窗口，不確定。”
方正平那边传来椅子推开的声响。
“我现在就联繫外交部条法司，走紧急通道。你那边一旦执行冻结，立刻把操作日誌同步给我，我来处理国际法层面的善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