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崩盘”两个字还亮在屏幕上,老赵的加密通道先炸了。
“省级金融专网出现异常交易信號!十四个地市的城投债报价系统同时跳水,滨海、清溪、南渡三个市的做空掛单量五分钟內暴涨四百倍!”
萧凛把截图往口袋里一塞,转身衝出机房。
贺安平那条简讯就是发令枪。伺服器断电的瞬间,埋在“地层”里的应急机制启动了不是自毁,是反击。
电梯门还没合拢,手机又震。
省政府金融办主任的电话。
“萧秘书长,城投债市场出现剧烈波动,省財政厅、人民银行省分行同时来电要求启动应急预案!”
“金安委指挥中心十五分钟內开线,所有相关部门主管接入视频。人民银行省分行立即暂停全省城投债二级市场交易通道,理由系统安全核查。”
“暂停交易这个权限”
“金安委授权函半小时內到你桌上。执行。”
电话掛断。电梯到一楼,萧凛大步穿过省委大厅,拨通陆为民办公室的直线。
响了两声,接了。
“陆书记,地层的伺服器被我们断电了,对方启动了金融反制。全省十四个地市城投债报价系统正在被恶意做空,我需要您的政治背书暂停全省城投债交易,四十八小时。”
陆为民的回覆只隔了三秒。
“函件我签。但你四十八小时之內必须把这条线掐断,超时我扛不住。”
“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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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安委指挥中心。
临时徵用的省委七楼会议室,六块屏幕拼成一面墙。
老赵把鹰眼系统的实时监控面板投上去,十四个地市的城投债交易数据密密麻麻地滚动。红色下箭头占了三分之二的屏幕。
苏若冰坐在侧面的工位上,耳麦线缠在脖子上,同时接著三路通话省財政厅、银保监分局、证监局。
萧凛站在屏幕前,盯著滨海市的做空掛单数据。
十二分钟前,滨海城投债的报价从98.7暴跌到91.2。做空掛单的帐户来源高度集中四十七个帐户,开户时间全部在过去六个月內,开户行分散在五个省份,但资金源头的ip位址全部指向同一个vpn节点。
“老赵,vpn节点能穿透吗”
“正在剥。三层嵌套代理,第一层已经破了,出口ip在香港。第二层比较麻烦,用了洋葱路由。”
“先放vpn。换思路这四十七个帐户的初始入金走的哪条线”
老赵切了一个查询窗口,十秒后结果弹出来。
“初始入金全部来自同一家第三方支付平台的商户通道。商户名称恆丰通商贸有限公司。”
萧凛扭头看苏若冰。
苏若冰已经在翻今天从滨海城投带回来的流水列印件。手指在页面上快速滑动,停住。
“恆丰通商贸。就是那家註销两年的贸易公司。滨海城投三笔大额调拨的终点。”
钱从城投资金池出去,进了恆丰通,恆丰通註销后,这笔钱又通过四十七个马甲帐户杀回了城投债市场,反手做空。
用自己的钱炸自己的盘。
不是为了赚差价,是为了製造恐慌。
“老赵,恆丰通註销前的法人代表是谁”
“工商登记查了法人代表叫孙铭,身份证归属地东江省。鹰眼关联分析显示,这个人同时是另外三家公司的隱名股东,其中一家”
老赵的打字声断了一拍。
“其中一家註册地址在京城,公司名称中盛嘉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,註册地址长安街76號,江南省驻京办事处三楼。”
指挥中心安静了两秒。
苏若冰的耳麦线从指缝滑落,垂著晃了两下。
萧凛没动。脑子里的链条咔嗒扣上:城投资金池恆丰通四十七个马甲帐户做空城投债。而恆丰通的实控人,开著一家註册在驻京办楼里的投资公司。
驻京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