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年轻小伙子转身跑进了供销社，沈静姝又问。
“有人认识这位老人吗！”
周围的人都摇头。
沈静姝不再问了，把老人的衣领又松了松，将老人的头偏向一侧，防止呕吐物堵塞呼吸道。
老人又咳了一声，嘴角溢出一些血沫。
沈静姝从包里掏出手帕轻轻擦掉血沫，老人的脸色更白了，嘴唇从发紫变成了灰白色。
沈静姝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这是休克前兆，等不及救护车了。
她抬起头看了看街口，没有救护车的声音，也没有救护车的影子。
沈静姝当机立断，跟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说道。
“同志帮忙把她扶到路边行吗！”
沈静姝则是又拦一辆三轮车，去医院。
几个热心人七手八脚的把老人抬到路边，沈静姝扶着老人靠在自己肩上，上了车。
三轮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，看见这阵势犹豫了一下，沈静姝说道。
“师傅麻烦快一点，人命关天！”
车夫没说二话，蹬着车子就跑。
三轮车在路上颠簸，沈静姝一手扶着老人，一手垫在她脑后防止他磕到车帮上。
老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她的手帕已经湿透了，又从包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毛巾。
是早上给圆圆擦嘴用的，叠得方方正正的，垫在老人头下。
到了医院，沈静姝扶着老人下车，急诊室的护士推着车跑出来把老人接过去。
老人被推进去的时候，手忽然攥住了沈静姝的衣角，攥得紧紧的，指节泛白。
沈静姝愣了一下，低下头看着那只手。
干瘦，皮肤松垮，上面布满了老年斑和深深浅浅的皱纹。
她没有掰开老人的手，跟着推车一路小跑进了急诊室。
医生接手了，护士把老人的手从沈静姝衣角上轻轻掰开，老人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松开。
沈静姝站在急诊室门口喘了口气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，上面沾了血，领口也皱了，袖口上还有老人咳出的血沫子。
她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，擦不干净，只好把手帕叠好放回兜里。
走廊里人来人往，沈静姝靠在墙上等着。
她没有走，老人的家属还没来，她走了没人管。
她想起自己包里有圆圆塞的一颗糖，掏出来剥开吃了，糖很甜，含在嘴里心里没那么慌了。
等了快一个小时，急诊室的门开了，医生走出来问道。
“谁是家属？”
沈静姝解释道。
“没有联系上家属，我在路上碰见老人晕倒送过来的。”
医生点了点头。
“病人是支气管扩张引起的咯血，已经止住了，生命体征稳定，需要住院观察几天，你知不知道老人家里联系方式？”
沈静姝自然是不知道。
“等老人醒了再问吧。”
医生点了点头，看着沈静姝眼里满是赞许和敬佩。
“沈医生你可以啊，见义勇为！”
“碰到了没办法，咱们这一行不就是救死扶伤吗。”
沈静姝摆摆手无奈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