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瑾临领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闯进来。
眼神一沉,活像要把人活剥了。
“松手。”
几个还在起哄的年轻人顿时噤声,往后缩了半步。
大妈被那股子气场震得哆嗦,手上力道下意识就松了。
还没等她回神,顾瑾临身后一个保镖已大步上前,咔一声掰开她的手指。
指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,大妈疼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另一个立马弯腰扶起温婉,侧身把她护在自己背后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谁啊?想耍横?”
大妈虚张声势地嚷。
顾瑾临理都没理她,只盯着温婉。
“疼不疼?”
他问。
温婉轻轻摇头,嘴唇有点发白。
“您老伴叫什么?哪天来看的?我帮您查。”
“我……我干吗告诉你!”
大妈眼神飘忽,左顾右盼。
“反正就是你们干的!瞅瞅你们这身白大褂,穿得整整齐齐,不是你,也是你一伙儿的!”
她往前跨了半步,鞋尖差点蹭到温婉的裤脚。
“我们这儿是国家级重点实验室,接诊一个病人,得查三遍资料、填四份表、留五处签名,病历和处方全都联网存档,查得比你家电费单还细。”
张承宣板着脸凑上前。
“您说我们治没了人?行啊,麻烦把人叫出来,不对,是把人身份证号、火化证、还有我们开的药方原件,一样不少地亮出来。”
“拿不出?那就是空口咬人,算诽谤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大妈手腕上那块停走的旧手表。
“我……我家老头前脚咽气,我后脚就奔这儿来了,哪顾得上跑这些手续!”
大妈开始拍大腿、跺脚。
“不管!不赔钱我就躺这儿不起来了!”
话音未落,她还真弯腰作势要坐。
“想躺?”
顾瑾临扯了下嘴角,转头对陆助理说:“打110,就说医院门口来了一帮专业碰瓷的,骂人、泼脏水、张嘴就要钱,标准三件套。”
几个人顿时手心冒汗,偷偷往人群后边挪。
大妈一听要报警,嗓子立马发紧。
“报呗!谁怕谁啊?我们可是苦主!”
她说话时下巴扬得更高了些。
“巧了。”
一道清脆又沉稳的女声门口传来。
大伙儿回头,吴宜心院长带着保安和行政科的六个人已经站在那儿。
“既然要报,咱们一块儿报。”
她径直走到中间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我们也要报警,告你们堵门闹事、编瞎话污蔑医生。”
她抬手晃了晃平板,屏幕里正放着一段清晰视频。
“这是医院东门监控。今早七点二十八分,这位大姐,还有你们全是从一辆银灰色面包车上面下来的。车牌号是A8K397,车窗贴了深色膜,但前挡风玻璃反光里拍到了司机侧脸。”
“下车以后,你们蹲在树荫底下嘀咕了好几分钟。有个穿长风衣、戴黑口罩女人,从马路对面快步走过来,左手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,右手塞给你们一个牛皮纸信封。她没说话,只抬手指了指医院大门,然后转身走了。你们互相看了看,才一块儿进来。”
大妈的脸一下褪了血色。
“胡……胡扯!压根儿不认识!”
“不认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