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温婉跟师兄们照常打卡进医院,准备开工。
结果刚拐上他们科室的楼层,脚步就僵住了。
诊室门口堵得严严实实,全是拎菜篮、摇蒲扇的大爷大妈,围得密不透风。
“庸医!赔我老头子命来!”
“就是他们开的毒药!害得人半夜蹬腿!心肝都黑透了!”
“不赔钱?今儿我们就不挪窝!”
张承宣跟白知聿飞快对了一眼,眉头同时拧成了疙瘩。
“啥情况?”
张承宣一把拉住路过的护士。
小护士苦着脸。
“张医生……这群人天没亮就来了,嚷嚷说你们组乱用药,把人治没了,现在正撒泼呢。”
几人脸色唰地一白,拔腿就往里冲。
沐轩性子最急,三两下扒拉开人群挤进去,扯着嗓子喊。
“谁在这儿瞎咧咧?我们认都不认识你们,哪来的病人?”
一个穿碎花衫、头发全白的老太太一眼瞅见他们,立马箭步冲上前,手指头直戳沐轩胸口:
“就是你!穿白褂子的骗子!我老头昨儿吃了你们药,夜里就断气了!”
“放屁!”
沐轩耳朵都红了。
“我们每个病人都有登记,你这张脸我今天头回见,你老伴?我连名字都没听过!”
“还敢抵赖!”
老太太噗通一屁股坐地上。
拍着大腿嚎开了,“天理何在啊!杀人不认账啦——”
她一边哭,一边扭头朝人群喊。
“乡亲们快来看啊!这就是三甲医院的‘名医’,杀人不用刀!”
人一闹,围上来的人就越聚越多,全凑在边上指手画脚。
张承宣赶紧一把攥住沐轩手腕,怕他真冲上去动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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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姨,您先缓口气,别上火。”
“您说我们把您老伴治没了,这事儿得讲凭据吧?有病历没?药方留没留?咱们医院每一步操作都有记录,每一剂药都有出处,不能光凭一张嘴就定性。”
“凭据?人都咽气了,还要啥凭据!”
大妈嗓门一下子拔高。
“我不管!今天你们不给我个交代,谁也别想走!谁拦我,我就坐这儿不起来!我要报警!我要上访!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怎么草菅人命!”
眼看现场快乱成一锅粥。
温婉从人群外头拨开人走了进来。
“出啥事了?”
她站定后扫了一眼现场。
大妈扭头瞧见温婉,眼珠子立马瞪圆了,蹭地从地上蹦起来。
跟窜出去的豹子似的,一把薅住温婉胳膊。
“她!就是这小妖精开的方子!我记着呢,清清楚楚!三月十二号下午三点十七分,她亲手写的药方,我老头子吃了那副药,当晚就开始吐血,第二天早上就断气了!”
那手跟生铁铸的一样,死死扣着温婉。
“你把我老头子害死了!杀人犯!赔命来!”
她一边嚷,一边使劲拽。
温婉猝不及防,腿一软,直接坐倒在地。
她的后腰撞在地砖接缝处,闷哼了一声。
“小师妹!”
张承宣和白知聿同时喊出声,想冲过去,却被好几个人死死挡住,动弹不得。
他们用力往前挣,衣服都被扯得变形。
冰凉的地砖硌着后背,耳边全是嗡嗡嗡的嘈杂声,一双双眼睛像钉子似的扎过来。
“哐当!”
诊室大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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