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。
姜袅袅本没打算跟谁扯证。
纯粹是听说这事牵扯到陆景苏,胸口堵得慌,才甩手撂下那些话。
哪料到眼前这人比她还上头。
看他急得眼圈都泛红了,她憋不住。
“噗”一下笑出声。
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。
陆景苏一个箭步冲上来,直接用嘴把她后面的话给封住了。
嘴唇相贴的瞬间,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,呼吸猛地一滞。
他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腰侧。
直到怀里人呼哧呼哧喘不上气,脸色泛起一层薄红,他才依依不舍松开。
等两人缓过神,门口早没人影了。
只剩汤强缩在门框边,盯着屋里腻乎劲儿直咂嘴,心里酸溜溜的。
可他也明白。
这感情,本来就是自己一手推过去的。
那天傍晚,陈荣悄悄塞给他那张小纸条。
他咬咬牙,硬着头皮上前。
“那个……二位,明儿一大早,海鲜馆见!有大事儿!”
说完扭头就跑,连多待半秒都不敢。
两人面面相觑。
啥大事?
可第二天太阳刚冒头,俩人还是准时到了店门口。
何晓霞早等在那儿了,一眼瞅见姜袅袅,一把攥住手腕就往里拽。
“嘿!跟我走,保管你惊掉下巴!”
陈荣咧嘴一笑,拽着他胳膊就往侧门拖。
等俩人一露面,那家平时普普通通的小馆子,立马变了样儿。
四下里全挂上了大红布条,晃得人眼热。
姜袅袅是被何晓霞牵着胳膊带出来的。
她身上套着一身崭新的红嫁衣,头上严严实实盖着红头巾,啥也瞅不见。
陆景苏一眼看见,拔腿就迎上去。
一把接过了何晓霞手里那只软乎乎的手。
他指尖触到她手背的一瞬,明显顿了一下。
“哟,这么急?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吧?”
何晓霞乐呵呵打趣。
她站在旁边叉着腰。
大伙儿顿时笑成一片,前仰后合。
他俩没爹没妈,就算有,也来不了。
干脆在堂前摆了两把空椅子,意思意思。
椅子是临时搬来的老榆木靠背椅。
“开锣!上曲儿!”
也不知谁吆喝了一声。
叮叮当当、咿咿呀呀的喜庆调子立马响了起来。
外头路过的人听见动静,伸长脖子往里张望。
“哎哟,这又闹哪出?”
几个挑担汉子停住脚步,放下扁担凑到窗边。
“头一拜,敬天敬地!”
陈荣扯开嗓门,喊得脸红脖子粗。
俩人慢悠悠转过身,冲着门外弯腰鞠了一躬。
可陆景苏的眼睛啊,压根就没离开过姜袅袅半秒。
盖头挡着脸,他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光是站在这儿,心里就跟揣了只暖烘烘的小太阳似的,舍不得眨眼。
“第二拜,谢长辈恩情!”
两人又转回来,朝着那两把空椅子,恭恭敬敬作了个揖。
起身时,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
“第三拜,小两口,面对面拜一个!”
陈荣吼得比刚才还响。
宾客们哄笑鼓噪。
姜袅袅和陆景苏面对面站着,低头弯腰,额头几乎要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