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把烟灰弹进搪瓷烟灰缸里,食指敲了敲缸沿。
“他刘海中,要是收了阎解成就是笑话,全院都知道阎家先找的我,我没收,他转头收了——那不是给自己脸上写字吗?”
“写什么字?二大爷捡一大爷剩下不要的人。”
一大妈“嗤”了一声。
“你可真损。”
“我损什么?这是实话。”
易中海腰板往后一靠,枕着胳膊。
“往后谁提起这事,第一句话就是二大爷捡了一大爷不要的。”
“他刘海中再粗,脸皮再厚,这种账还是算得清的。”
“他不收,才是对的,收了,里外不是人。”
一大妈听完,心里琢磨一会儿,手指头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拉。
“那你说,阎家这事......是不是就算完了?”
“基本完了。”
易中海吐出一口烟,看着烟气往上飘。
“何雨柱那边碰的最早,我这边第二个,刘海中第三个。”
“三家全堵死,除非阎阜贵还能变出第四家来——”
他停了停,自己先摇头。
“变不出来了,院里就这么些人,他还能找谁?”
“所以,他儿子就等着招工批次吧。”
一大妈“嗯”了一声,又想起什么,抬头看他一眼。
“那他之前送来的那半斤二锅头——”
“喝。”
易中海把烟掐在缸里,语气痛快得很。
“他既然去找了刘海中,就说明我这边他死心了,那酒搁着也是搁着,不喝白不喝。”
“还有上次他媳妇送来的那包红枣,该吃吃,别让虫蛀了。”
一大妈撇了下嘴。
“那多不好意思——人家事没办成,东西咱还留着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”
易中海翻个身,面朝一大妈,一只手支着脑袋。
“人家送来的,你不收才不好意思,事没帮成,东西照收——这叫什么?”
一大妈看他那表情就知道,又要来一套说辞。
“叫什么?”
“这叫面子。”
易中海一字一顿。
“我收他东西,说明我拿他当邻居,他心里反而踏实。”
“你要是把东西退回去,那才是真打脸。”
“退东西就是告诉人家——咱俩的关系,连这点东西都兜不住,那阎阜贵往后在这院里还怎么抬头?”
一大妈看他那副自得的模样,撇了下嘴,没再接话。
起身拎起暖壶去灶上灌热水。
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一眼。
易中海一个人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。
两手枕在脑后,二郎腿翘着,嘴角咧了一下。
一大妈摇摇头,出去了。
里屋就剩易中海自己。
他盯着天花板,眯了眯眼。
老阎啊老阎。
你那点道行,搁这院里头,还是嫩了点。
不是说你不聪明。
是你太急。
急了就露怯,露怯就被人拿捏。
这个道理,你活了大半辈子,愣是没整明白。
易中海翻个身,拽过被子盖上肚子。
睡了。
明天还得上班。
阎家的事,跟他没关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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