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几天,阎解成像是被人在屁股后头点了把火。
放学到家,书包往桌上一扔,撒腿就往中院冲。
第一天。
他一进院就瞧见一大妈在拍被子。
棉被搭在绳上,一大妈拿竹拍子一下一下敲打着。
阎解成几步窜过去。
“一大妈,我帮您!”
一大妈回头:“哎不用不用,你回去写作业去。”
他不听,伸手就抻被角。
劲使猛了,绳子那头“咯吱”一歪,被子“啪”一声栽地上。
阎解成傻了。
一大妈也愣了半秒,赶紧弯腰去捡。
他也弯腰,俩脑袋差点撞一块儿。
“对、对不起一大妈,我不是故意的——”
“没事没事,你这孩子。”
一大妈把被子抖了抖,重新搭上去,拍了几下,转身进屋。
阎解成站在原地,脸烧得能煎鸡蛋。
院里晾衣服的几个媳妇捂着嘴乐,他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。
第二天,他学精了。
掐着点儿,估摸易中海下班的钟点,搬个小马扎蹲在中院水龙头跟前。
手里一块抹布,搓得起沫子。
水龙头哗哗淌,他眼睛却时不时往门洞那边瞟。
脚步声一响,他噌地站起来。
“一大爷!您下班啦!”
易中海手里拎着饭盒,瞅他一眼。
“嗯。”
一个字。
完了。
人进屋,门“吱呀”一带,关上。
阎解成那只举着打招呼的手,还半悬在空中,慢慢放下来。
他蹲回去,继续搓那块已经快搓出窟窿的抹布。
第三天,他给一大爷家提了桶水。
一大妈隔着门缝接过去,谢一句,门又关上。
第四天,他在中院扫地,从东扫到西,又从西扫到东,扫帚都快秃了。
易中海进出两趟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几天折腾下来,阎解成殷勤倒是撒了一院子,易家那头愣是滴水不漏。
一大妈见着他客客气气,该笑笑,该应应,仅此而已。
易中海更省事,从头到尾,一句多的话都没有。
让他主动收徒?
钻被窝想屁吃呢。
阎解成耷拉着脑袋回前院。
“爸......一大爷他.......他啥也没说。”
阎阜贵叹口气,手指头在桌面上敲着,想着下一步该咋办。
阎解成蔫头耷脑往旁边一坐,他不知道——
易家隔壁那扇窗户后头,何家屋里有人把这几天的来来回回,看了个一清二楚。
..............
这天傍晚,何雨柱进门。
秦凤把热好的菜一样样端上桌,雨水趴在旁边写作业。
何雨柱洗把手,坐下抓起一个馒头。
吃了几口,秦凤把筷子搁下。
“柱子,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“嗯,说。”
“前几天三大妈来找一大妈,俩人坐门口择菜。”
“我屋窗户没合严,听了个七七八八,三大妈翻来覆去就一桩事——解成即将毕业找工作。”
“还有这几天,阎解成跟中了邪似的,天天往中院钻。”
“一会儿扫地,一会儿替一大妈晒被子,前天还给易家提了桶水。”
何雨柱抬头,嘴角往上挑了挑。
“易家是不是不咸不淡,搭理也搭理,热乎也不热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