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凤的手停在半空,疑惑道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猜的。”
何雨柱把馒头掰成两半,夹了一筷子炒白菜塞进去,咬下一大口。
“前阵子阎阜贵堵过我,想让阎解成进我们轧钢厂上班。”
秦凤有点意外,问。
“你应了?”
“我哪敢应。”
何雨柱摇头,嘴里还嚼着。
“我跟他实打实地说,我手底下就三摊子事——食堂帮厨、工地搬砖、农场刨地,解成要肯干,挑一样,吃饭不愁。”
秦凤没忍住,噗一声笑出来,赶紧抬手捂嘴。
“你这不是膈应人嘛。”
“怎么叫膈应?这三样哪样不是正经活儿,吃公家饭的?是阎家自个儿心气儿高,嫌他家高中生掉价。”
何雨柱又啃一口馒头。
“这回啊,估摸着是把算盘打到易中海头上了,想走拜师那条道,让阎解成跟他学钳工。”
秦凤琢磨一会儿,点头。
“院里在轧钢厂上班能收徒的,确实就易中海刘海中俩人。”
“解成那小胳膊小腿,刘海中锻工那活儿干不下来,剩下也就钳工这条道。”
她抬眼。
“易中海能松口?”
何雨柱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灌下去,碗底磕在桌上。
“松不了,易家什么态度,你不都瞧着了?”
说得利落。
秦凤抿着嘴等下文。
何雨柱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头一条,易中海这人,干了半辈子,徒弟就一个贾东旭,还是老贾在世时的渊源,阎家跟易家,搭不上这层根。”
一根手指收回去。
“第二条,他收贾东旭,图的不是什么师徒名分,图的是往后老了有人端碗送终,阎阜贵舍得让儿子给易中海养老?下辈子都不可能。”
又收回一根。
“第三条,他要真点头收了解成,贾家那头能依?贾张氏不得抄着擀面杖把中院翻个底朝天?从此贾易两家将彻底离心离德。”
秦凤越听越在理,嘴角也压不住。
“那阎家这几天,不就是白搭工夫了?”
何雨柱把空碗递过去,笑意收不住。
“白搭不白搭,跟咱八竿子打不着,看戏就完了。”
秦凤接过碗,白他一眼。
“你呀,唯恐天下不乱。”
何雨柱也不接话,站起身,背着手溜达到院里消食去了。
天擦黑,前院方向隐约传来阎阜贵训儿子的动静。
断断续续,听不真切。
何雨柱抬头瞅了眼那边的灯影,慢悠悠抽出根烟。
好戏,还在后头呢。
.............
另一边,贾家。
秦淮茹在屋里哄棒梗睡觉。
娃非要听故事,秦淮茹编了三个都不满意,第四个刚起个头,棒梗又嚷着要听打仗的故事。
秦淮茹揉了揉眉心,随口胡诌一段打鬼日子的,前后都不挨着,棒梗倒听得认真,眼皮子一点一点往下耷拉。
贾张氏从外头回来,一屁股坐在马扎上,把鞋底子磕了磕。
“淮茹,东旭回来了没?”
“还没。”
贾张氏往中院方向撇了一眼,又把脖子缩回来。
“这几天你注意到没有,阎家那小子天天往中院跑。”
秦淮茹拍着棒梗的背,手上没停。
“注意到了。”
“又是扫地,又是提水桶,他家又不住中院,跑这儿来献什么殷勤?往常让他扫个地,溜得比谁都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