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望看着萧夜的白发，没有继续问。
第二天一早，萧夜、小羽、李望三人出发去西域。唐磊带队伍在后面，清完邪魔之后再到镜湖汇合。
凌雪站在城门口，把冰神令递给萧夜。“带着。路上能给你指路。”
“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用手抄本。冰神令里的信息我已经抄了八成，够用了。”
萧夜接过冰神令，放进怀里。令面和黑色玉牌贴在一起，发出细微的嗡鸣。他翻身上马，小羽和李望跟在后面，三匹马冲出了北门。
凌雪站在城门口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。她把抄本抱在怀里，转身走回了书房。
镜湖很远。
从寒渊城到西域镜湖，骑马要十五天。萧夜没有十五天。他的时间像沙漏里的沙子，每时每刻都在往下漏。他加快了速度，每天跑十二个时辰，人歇马不歇。马跑不动了就在驿站换马，驿站没有马就徒步。李望累得吐了两次血，咬着牙继续跑。小羽坐在萧夜身后，归墟剑背在背上，灰白色的光芒在夜色中像一盏灯，照亮前方的路。
第七天，他们到了西域边境。
这里的天空比东域低，云层很厚，灰白色的，像一块巨大的脏棉花盖在头顶。空气里有淡淡的腐臭味，不是尸体腐烂的那种臭，是灵脉枯竭后土壤散发出的死气。路两边的农田荒了大半，杂草长得比人高。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老人坐在村口的石头上晒太阳，眼神空洞，像在看远方，又像什么都没看。
李望勒住马，喘着粗气。“萧公子，前面就是李家领地。我先回去报个信，然后带你们去镜湖。”
“不用。你直接带我们去镜湖。领地的事，唐磊会处理。”
李望张了张嘴，想说领地是他的家，他应该回去看看。但他看到萧夜的表情，把话咽了回去。
三人继续往西南方向走。
两天后，镜湖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不是蓝色的湖，是灰色的。湖水像一面巨大的铅镜，平静得不像真的。没有波纹，没有浪花，没有水鸟，连风到了湖面上都停了。湖很大，大到看不到对岸。湖中心有一个小小的黑点，不知道是岛还是别的东西。
萧夜勒住马，看着那片灰色的湖。
冰神令在怀里微微发热。令面上浮现出一行字——“镜湖已至。镇魔钉在湖心水下千丈。水中有物，其名为‘噬’。冰神封印之，千年未出。取钉必先破封印，封印破则噬出。慎之。”
噬。
萧夜把冰神令收好，看着湖心的黑点。
“李望，你在岸边等着。小羽，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下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