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雪看着他的白发。“你现在看起来像四十岁。”
“那再过一个月就像四十一岁。区别不大。”
凌雪想笑，没笑出来。她低下头，翻着手札，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是她今天刚写的一行字——“封渊大阵激活条件：三剑、五件指引、三个同心者。三剑已有，指引已有四件（镇魔钉尚缺），同心者已有（萧夜、唐磊、小羽）。理论上前置条件已满足百分之八十。是否必须集齐五件指引？冰神令无明确记载。”
萧夜看着那行字。“你的意思是，不一定需要镇魔钉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冰神留下的指引是‘指引’，不是‘必须’。它们是冰神认为有用的工具，但冰神没有说过‘不集齐五件就无法激活大阵’这样的话。也许激活大阵的真正条件，是三把剑和三个同心者。指引只是辅助。”
“你愿意赌吗？”
凌雪沉默了很久。“不愿意。但我不想让你去镜湖送死。”
萧夜把手札推回去。“那就继续研究。把冰神令里所有关于封渊大阵的记录全部翻出来，一个字都不要漏。如果确定不需要镇魔钉，我们就不去镜湖。如果需要，我去。”
凌雪攥紧了炭笔。她点了点头，翻开冰神令，继续翻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桃树上的花瓣落了大半，地上铺了一层粉白。春天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，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。萧夜起身走到窗边，看着那棵桃树。芽苞已经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嫩绿色的叶子。花落了，叶长了。夏天要来了。
他不知道还能看几个夏天。
一个。两个。也许三个。也许更多。也许更少。
但他会看。每一个都会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