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雪已经有三天没怎么睡了。冰神令里的信息越来越多，多到她一个人翻不过来的程度。五件指引的记录散落在令面的各个角落，有些是完整的，有些是残缺的，有些是被加密的，需要用特定的密钥才能解开。
她白天教小羽阵法，晚上整理冰神令，中间还要处理寒渊盟各地传回来的情报。每天睡不到两个时辰，眼底的乌青越来越重，嘴唇干裂出血，她自己没注意到。
萧夜注意到了。
凌晨，书房的灯还亮着。他推门进去，凌雪趴在桌上睡着了，头枕着冰神令，右手还攥着一支炭笔，笔尖抵在纸上，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线。桌上的纸散了一地，她整理了三天，把散落在冰神令各处的指引信息全部抄录下来，按时间顺序排列，钉成了一本厚厚的手札。
萧夜蹲下来，把地上的纸一张一张捡起来，按页码排好，放回桌上。他脱下外袍，披在凌雪肩上，动作很轻，但凌雪还是醒了。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嘴角还挂着口水，看到是萧夜，又趴了回去。
“我再睡一会儿。”声音闷在胳膊里。
萧夜没有走。他在凌雪对面坐下，把那本手札拿过来，一页一页地翻。凌雪的字很小，笔画很密，但很清楚。她把五件指引的信息分成了五个部分——鉴心镜、碎空梭、归墟剑、第四件“镇魔钉”、第五件“封渊石”。前两件的记录她整理得很完整，第三件归墟剑的记录她补全了，第四件和第五件的内容最少，只有寥寥几行。
他翻到镇魔钉那一页。上面只有一句话——“镇魔钉，西域镜湖之底，上古封印遗迹。取钉需入湖，湖深千丈，水中有物。”
封渊石那一页更短——“封渊石，冰神所留，位于坠星渊核心。与锚点共生，不可分离。”
萧夜合上手札。所以第四件指引在西域镜湖，第五件指引在坠星渊核心，和锚点在一起。锚点是他，他在坠星渊核心。封渊石和他共存，不需要去取。现在唯一没找到的，就是镇魔钉。
凌雪睡了一刻钟就醒了。她发现萧夜坐在对面，手札被翻过，立刻清醒了。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镇魔钉在镜湖。”
“对。镜湖在西域中部，从寒渊城出发，骑马半个月。来回一个月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的时间不够。锚点虽然稳定了，但你的存在还在燃烧。你每多活一天，都是在烧命。去镜湖来回一个月，你烧不起。”
“烧得起。”萧夜把手札放回桌上，“一个月不烧也会老。与其坐在这里等，不如去做点有用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