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雪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桃花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笑了笑,伸出手,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。花瓣在他掌心停了一瞬,然后被风吹走了。
“凌雪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凌雪在梦里哭了。“你不是说回来之后再说那句话吗?你已经说了。你说你喜欢我。你不能走了。”
萧夜看着她,伸手摸了摸她的脸。手指是凉的,但很温柔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不是今天,不是明天,是有一天。等封印稳定了,等锚点不需要我了,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萧夜没有回答。他转过身,走进了桃树的阴影里。
凌雪伸手去抓,抓了个空。
她醒了。
枕头湿了一片。
她坐起来,看向窗外。
桃树下,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,白发。
萧夜。
他站在月光下,桃花瓣落在他的肩上、头发上、手心里。他的脸很白,很瘦,眼眶深陷,看起来像生了一场大病的人。但他在笑。不是以前那种淡的、看不太出来的笑,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像小时候那种笑。
凌雪赤着脚跑出去,跑到桃树下,站在他面前。
她伸出手,摸他的脸。脸是凉的,但比梦里暖。她摸他的头发,白发比黑发多,但头发是干的,有温度。她摸他的手,手指能动,掌心有茧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凌雪抱住他,把脸埋在他胸口,终于哭了出来。不是梦里那种无声的流泪,是真正的、嚎啕大哭。哭得像一个丢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回来的孩子。
萧夜把下巴抵在她头顶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桃树下,花瓣飘落。
远处,唐磊站在走廊尽头,看着这一幕,没有走过去。他靠着廊柱,冥渊剑抱在怀里,嘴角弯了一下,笑得很淡,但很久没有松开。
小羽蹲在桃树另一边的阴影里,归墟剑横在膝上,低着头,肩膀在轻轻抖。不是哭,是松了一口气。那种压了很久、终于可以放下来的松。
寒渊城上空的星光还在。
但它不再是一颗孤独的星了。它的旁边,多了两颗小星。一颗黑的,一颗灰白的。
三颗星悬在寒渊城的上空,在夜风中轻轻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