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渊城的上空，出现了一颗星。
白天也能看到。不是太阳，不是月亮，是一颗白色的、小小的、但在正午的天空中依然清晰可见的星。它悬在寒渊城正上方，不高不低，像一只眼睛，看着这座城。
陈玄站在城墙上，仰头看着那颗星，手里的刀差点没握稳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凌雪站在他旁边，冰神令举过头顶。令面上的白光和天上的星光在同一个频率上跳动，一明一灭，像两盏互相呼应的灯。
“锚点。”她说，“萧夜进去了。锚点感应到了他的存在，开始在虚空核心扎根。等根扎稳了，星光就会稳定下来，不再闪烁。”
“萧公子还能出来吗？”
凌雪没有回答。她把冰神令贴在胸口，闭上眼睛，感受着那条连接寒渊城和虚空核心的通道。通道还在。很窄，很脆弱，像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橡皮筋，随时可能断。但它还在。
唐磊站在桃树下，冥渊剑插在面前的泥土里，双手按着剑柄，低着头。
小羽站在他旁边，归墟剑抱在怀里。
“通道还能撑多久？”唐磊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小羽的声音很轻，“归墟剑说，通道的存在需要三剑共鸣。三剑共鸣需要三个同心者。哥进去了，但共鸣没有停。因为他还活着。他在通道里，还没有到虚空核心。只要他还在通道里，共鸣就不会断。”
“他到了虚空核心呢？”
小羽沉默了几秒。
“共鸣会断。通道会关。他就回不来了。”
唐磊猛地抬起头，看着天上的星。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他拔出冥渊剑，黑焰在剑身上炸开，烧得噼啪作响。他把剑举过头顶，剑尖指向天上的星。黑焰从剑身喷涌而出，像一条黑龙，冲向天空。
小羽也举起了归墟剑。灰白色的光芒从剑身炸开，和黑焰交织在一起，像两条蛇缠绕着飞向天空。
凌雪在城墙上举起了冰神令。令面上的白光不是攻击，是指引——她在用冰神令给萧夜指路，告诉他在通道里该怎么走，怎么避开那些会吞噬记忆的虚空碎片。
三股力量在天空中交汇，撞上了那颗星。
星光猛地亮了一下。
然后暗了。
不是灭了，是稳定了。那颗星不再一明一灭，而是发出了均匀的、持续的白光。像一盏被点亮的灯。
唐磊看着那颗稳定的星，手里的冥渊剑慢慢放了下来。
“通道关了。”小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唐磊没有转身。他跪在桃树下，冥渊剑插在面前，低着头，肩膀在抖。
小羽走过去，在他旁边跪下，把归墟剑也插在面前。
两把剑并排插在泥土里，黑焰和灰白光交织在一起，在桃花树下烧出一小片不会熄灭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