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冬月九日沐浴后,由波提纽斯提议、托勒密九世批准,犂靬王室给我们的每位主官和无弋思韫、阿丽娅都配了两套亚麻制的贴身衣物。亚麻衣物的贴身舒适性极佳,这也是我立即在易货货单里加入亚麻的原因。不过当天气转雨、气温迅速下降后,我感觉还是精细白叠布制作的贴身衣物更加保暖。
换回精细白叠布贴身衣裳、穿上羬羊皮大衣,我独自随犂靬王室安排的摆渡船再次来到安提罗德岛。
依旧是那间向阳的宽敞大厅,依旧是熟悉的木槿花、肉桂混合的茶香,依旧是那个让我内心生厌的托勒密·亚历山大。
这回他的嘴角没有上翘,而是一副气冲冲的表情。
“主帅,您挺厉害啊!咱们犂靬王室的人员被您安排得明明白白了!”托勒密·亚历山大一见面就是一副质问的口吻。
看着气急败坏的“鸟人”(杜鹃鸟),我瞥了一眼,用汉语道:“你他娘的是皮痒了吗?用这种态度跟老子说话?”
托勒密·亚历山大被我的话噎住,过了半晌才道:“阿皮翁那个野种儿子,托勒密·西塞罗是你教他们运作的吧?王兄帮阿皮翁认下了,算是我们犂靬王室的私生子。”
“哦?其实我只是想让他有个可以去东方的身份,没想到托勒密九世陛下如此宅心仁厚!认作他自己的私生子了?”我笑道。
“那跟我没关系!但是你为什么提议让他去疏勒?那里是我和你建立友谊的地方,你派他去是什么意思?”托勒密·亚历山大依旧很生气。
“你母后同意了?”我笑道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通过埃拉巴斯家族联络了泽浓那个老东西!那个老东西拿了你不少好处吧?昨天突然就帮你说话了!”托勒密·亚历山大还是很愤怒。
我摇了摇头,斜瞅着托勒密·亚历山大道:“你和你哥究竟谁更笨一点?”不等他回答,我又道,“我觉得是你!”
托勒密·亚历山大气得站了起来,他双眼圆睁,怒气值拉满看着我,却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怼我。
“泽浓会坑你吗?他都同意的事情你觉得更多的是为你好还是收了我礼?而且,除了找来马略和苏拉,算是我欠阿皮翁一个人情,我还有什么道理帮他们家?”我带着嘲讽的口气道。
托勒密·亚历山大听了我的话略略思索,然后坐了回去,眼中的怒气换成了疑惑。
我坐下兀自倒了一杯木槿花茶,呷了一口,然后摇摇头道:“你身份恢复后还有精力去疏勒吗?你不去了,以大拓玛的级别是不是还得派人去?派谁?真的赛波洛吗?我和泽浓大人给阿皮翁送了个人情,那个捡了一条命的西塞罗该承谁人情?”
听完我的五连问,托勒密·亚历山大思忖数息后嘴角又勾起了弧度,道:“我早让母后和那老东西跟你好好聊!我就知道主帅您还是挺我的!”
“你哥身边有高人吧?”我笑道,“他知道直接把西塞罗认了当自己的儿子,这招可以哦!”
“不是赛波洛就是赛奥多图斯!”托勒密·亚历山大道,“兴不起大浪的!等我上位了,将他俩一并驱逐好了!阿皮翁和西塞罗要是聪明就知道:东方是我和主帅您的天下,我哥光标买人心有什么用?”
“好了!你们的家事我不掺和。我这次‘代民朝贡’在亚历山大里亚要出二成货,损失四百塔兰特。其余的货我不能跟你签契约,不然还要继续‘代民朝贡’。”我说道。
“其实您真的没必要‘代民朝贡’。”托勒密·亚历山大道。
“苏拉逼我的啊!我只好顺水推舟说减轻犂靬百姓负担,不然你觉得我是帮他们造战舰好还是造战刀、盔甲好?这都没想通?”我说道,“焦先生、乌大壮、李四丁他们要跟着马略去罗德岛和罗马,算是‘代民朝贡’的福利。马略没要求我带更多的货去卖,我也了解了一下,大秦的关税很高,剩下的货,除了少量让‘二弟’带去安息的,我计划都卖去居比路岛,但是不能先签协议,你能给我什么价钱,总督?要比亚历山大里亚高才行!”
托勒密·亚历山大的嘴角弧度更高了,道:“你想什么价?我刚上任,亏太多我真吃不消。”
“这样吧,你跟你母后和泽浓他们说马略逼我们把货卖去罗马,我现在后悔也没办法了。实际上我就弄去居比路,你安排人弄到条支出掉,多出来的利润我们一人一半。”我说道,“当了共治者,也得有小金库才方便做事吧?”
托勒密·亚历山大略略思考道:“主帅,你不会坑我,背后告诉我母后吧?”
“你整天想着我坑你,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?”我佯怒道,“要是做了,我就把货交全额税卖去罗马认亏也不跟你合作了!”
“哪能呢?”托勒密·亚历山大笑道,“我对主帅您最诚心了!如果有还在坑你的事情,随便你怎么耍我!”
我瞟了托勒密·亚历山大一眼,笑道:“好!你就等着我耍你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