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升圆满境的修为全力爆发，形成一道屏障，挡在了两人面前。
屏障在接触的瞬间就出现了裂纹。
人仙与飞升之间的差距，不是意志能弥补的。
马文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，像是在欣赏一场无聊的表演。
他没有急着打破屏障，而是慢慢地增加力量，看着屏障上的裂纹越来越多，看着幻冉幽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何必呢？”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惋惜。
幻冉幽咬着牙，没有说话。她的灵力在飞速消耗，屏障随时都会碎裂。
就在屏障碎裂的前一刻——
呼——
一阵风吹过虚空。
倏然间，一道气息从天而降。
那不是灵力，不是仙力，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。
它从天穹深处压下，如同山岳倾覆，如同天塌地陷，压得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动弹。
马文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他的灵力在那道气息面前，如同蝼蚁面对飓风，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，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。
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、本能的颤栗。
他想转头，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但他的脖子僵硬如石，连动一下都做不到。
虚空中，一道人影走了出来。
白衣如雪，黑发如墨，负手而立，步伐从容。
他从虚空中走出，脚下的虚空泛起一圈圈涟漪，如同水面上的波纹。
他的面容清俊，目光平静，但那双眼睛中，没有任何温度。
苏渊！
幻冉幽和冷月蝉同时愣住了。
她们怔怔地望着那道人影，忘记了呼吸，忘记了说话，甚至忘记了刚才的生死一线。
那个从虚空中走出的白衣人，站在她们面前，站在那片无尽的黑暗中，如同一盏灯，照亮了脚下的方寸之地。
他还是那个人。面容没变，眼神没变，甚至连站在那里时微微负手的姿态都没变。但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幻冉幽看着他的背影，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。
她从未想过，有朝一日，他会站在这样的高度。
冷月蝉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他站在那里，如同一片天。
而她，站在他的脚下，渺小如尘。
马文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认不出这个人，记不起中圣域有哪一位大人物的容貌与眼前这人相符。
但他的身体比他更诚实。双腿发软，膝盖弯曲，差一点就要跪下去。
地仙。
只有地仙，才有这样的威压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强压下心中的恐惧，抱拳躬身，声音尽量保持平稳：“前辈，我们是幽光仙门的人，奉命在此巡逻。这两位女子从中圣域外而来，我们只是例行检查而已。”
他故意将“幽光仙门”四个字咬得很重，希望能让对方有所忌惮。
苏渊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幻冉幽和冷月蝉身上，在那两张熟悉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收回。他转过身，看着马文，声音平静。
“她们是我的人。”
六个字。不多，但足够了。
马文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他看着苏渊，又看了看幻冉幽和冷月蝉，眼中闪过一丝不甘，但很快就被贪婪取代。
“前辈，”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，一丝侥幸，“这两人是我们幽光仙门先看上的，前辈此举，是否不太妥当？”
苏渊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马文被那双眼睛盯着，心中越来越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