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赤裸着上身,只穿了一条粗布短裤,腰间系着一根麻绳,脚上踏着一双草鞋。
皮肤是古铜色的,在晨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,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,有些是刀伤,有些是烧伤,有些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之后愈合的痕迹。
他的脸方正而粗犷,浓眉大眼,鼻梁高挺,嘴唇厚实,下巴上是青色的胡茬。
那双眼睛不大,却异常明亮,像是两块烧红的炭,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身后背着的那柄铁锤。
铁锤通体漆黑,不知道用什么材质铸成,锤头硕大如斗,锤柄粗如儿臂。
铁锤上没有繁复的符文,没有华丽的装饰,就是一块简简单单的铁疙瘩。
但它散发出的气息,厚重如山,沉凝如渊,仿佛这一锤下去,能够砸碎虚空。
魁梧男子站在山门前,望着那块悬在石门之上的门匾,望着那两个字——
造化。
他的眼眶微微泛红,嘴唇在颤抖。
“造化……造化……”
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,声音粗犷而沙哑,像是两块砂石在摩擦,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那是激动,是敬畏,是百感交集,是万千言语都无法表达的复杂。
他站在那里,如同一尊雕塑,久久没有挪动脚步。
晨风吹过,吹动他粗布短裤的裤脚,吹动他腰间系着的麻绳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缓缓弯腰,双膝跪地,额头触地。
“晚辈弟子,赵铁生,回归仙门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如同一记重锤,砸在山门前的石板上,震得落叶纷飞,震得晨雾翻涌。
主峰之巅,苏渊站起身来。
他踏空而出,步伐从容,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,一步一步朝着山门走去。
玄月跟在他身后,透明的眼眸好奇地望向山门外的那个魁梧男子。
苏渊落在山门前,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在地上的赵铁生。
赵铁生抬起头,那双炭火般明亮的眼睛望着苏渊,瞳孔中倒映着那个白衣男子的身影——气宇轩昂,风度翩翩,风采依旧,与画像中一模一样。
他的身体猛地一颤,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。
“弟子赵铁生,拜见渊师祖!”
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头,额头撞击石板的声音在晨风中回荡,一声一声,掷地有声。
苏渊看着跪在面前的赵铁生,目光落在他身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
重瞳在苏渊的眼中悄然浮现。
在他的视角中,赵铁生的肉身如同一座熔炉,气血旺盛如同汪洋,每一寸肌肤、每一块骨骼、每一条筋脉都散发着惊人的力量。
那种力量,不是灵力,不是仙力,而是纯粹的肉身之力。
赵铁生的肉身中,仿佛藏着一头太古蛮龙。
那股气血之力,完全不弱于苏渊自己。
要知道,苏渊的肉身强度,超越了几乎所有的同境界强者,单论肉身强度,足以与地仙强者比肩。
而眼前这个魁梧男子,肉身之力竟然不逊于他。
苏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他心念一动,一阵清风吹过,将跪在地上的赵铁生扶了起来。
“起来吧。”
赵铁生站起身来,铁塔般的身躯在晨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。他站在那里,如同一座山,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但他的姿态,谦卑而恭敬。他微微弯腰,双手垂在身侧,目光低垂,不敢直视苏渊。
苏渊看着他,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文字信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