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藏转头,看见白渊和长乘也被同样的蛛丝缠住,三人相距不过数尺。长乘闭着眼,降妖宝杖不知去向,九德之气在他周身若隐若现,却被阵法压制,无法释放。
“贫僧记得,咱们在盘丝岭上,正与那七个虫精说话,忽然头晕目眩,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三藏回忆道。
白渊点头:“我也一样。那晕眩来得突然,不像是寻常的迷药。”
长乘睁开眼,声音沙哑道:
“是毒。有人在咱们身上下了毒,或许还算准了时辰发作。”
三藏和白渊同时看向他。长乘继续道:
“吾修行九德之气,对毒素极为敏感。但是却没有发觉,下毒之人太强了,这毒无色无味,入体后不发作,潜伏了不知多久,直到方才突然爆发。若非如此,咱们不可能毫无防备。”
白渊沉思片刻:
“咱们从黄花观出来,一路上没有接触过外人。若说中毒,只有可能在黄花观。”
三藏摇头道:
“金光道人以礼相待,贫僧没有察觉异样。但若真是他所为,为何不在观中动手,非要等到咱们离开?”
长乘道:
“或许是怕惊动旁人。在观中动手,若是失手,他担不起后果。在咱们离开后下毒,算准时辰发作,既省了力气,又能撇清干系。”
“吾以龙族秘法观之,他的本体是条蜈蚣,或许与这盘丝岭毒虫脱不了干系。”
三藏沉默。他想起金光道人那张仙风道骨的脸,想起他在观中的款待,想起他临别时的微笑。那微笑,此刻想来,透着几分阴冷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三藏低声念了一句佛号。
“人心难测。”
白渊冷笑:
“洪荒之中,哪有那么多良善之辈。那金光道人表面客气,心里不知打了什么算盘。”
长乘闭上眼睛道:
“现在说这些无用。先想办法脱困。”
三人各自尝试挣扎,蛛丝纹丝不动,阵法也压制着他们的法力。白渊肉身强悍,龙族之力涌动,却也只是让蛛丝微微震颤。
三藏的六翅金蝉外壳坚硬,却也无法撑破束缚。长乘的九德之气被阵法压制,更是不济。
“这蛛丝诡异,加上那座阵法,可困混元金仙。除非她们自己解开,否则咱们一时半刻出不去。”
白渊道!
三藏叹息:“那便只能等了。”
与此同时,洞府正殿中,七姐妹围坐一圈,也在低声讨论。
二姐先开口:
“大姐,那三个人到底中了什么毒?咱们检查过了,不像是普通的迷药。”
大姐摇头:
“我方才仔细查看过,那毒无色无味,潜伏极深,连他们那等混元金仙都未能察觉。若非毒发,咱们根本看不出他们中毒。这等手段,不是寻常修士能有的。”
三姐道:
“会不会是兄长?他最爱炼毒,咱们都知道。”
四姐皱眉:
“兄长虽然炼毒,却从不害人。他若想对那和尚下手,何必用这等下作手段?”
五姐冷哼: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。兄长对咱们虽好,但谁知道他对别人如何?”
六姐迟疑:
“可是兄长与那和尚无冤无仇,为何要害他?”
七妹小声说:
“那和尚是佛门中人,兄长以道宫弟子自居。佛道之争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大姐抬手止住众人的议论:“都别猜了。依我看,这毒十有八九是兄长的手笔。你们想想,那和尚从黄花观出来,路上没接触过别的大能,不是兄长还能是谁?只是兄长大概也没料到,咱们会先他一步把人截了。”
二姐道:
“若真是兄长,他迟早会发现。到时候他来找咱们要人,咱们怎么办?”
大姐沉默片刻:
“先不管那么多。咱们先去看看那三个人的情况,想办法把他们的修为废掉,再慢慢吞噬。”
七姐妹起身,朝牢房走去。
牢房中,三藏三人被蛛丝缠缚,阵法笼罩,动弹不得。七姐妹站在牢房门口,隔着阵法的光幕打量他们。
大姐目光落在三藏身上,缓声道:
“和尚,你们醒了。”
三藏抬眸,看着她:
“施主,贫僧与诸位素不相识,为何要将贫僧等困于此地?”
大姐微微一笑:
“和尚,你们闯入我盘丝岭,本就不该。我姐妹几个好心收留,你们却不知感恩,反倒质问起我们来了?”
白渊冷笑:
“收留?你们这是收留?分明是趁人之危。”
二姐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
“这位龙族道友,你们中了毒,昏迷在路上,是我干儿子们将你们救回来的。若非他们,你们早就被山中野兽吃了。你们不感谢,还说我们趁人之危?”
长乘面无表情:
“废话少说。你们想要什么?”
三姐笑道:“这位道友倒是爽快。我们想要的东西很简单——你们的血脉本源。一个六翅金蝉,一个龙族,一个上古妖神,吞噬了你们,我姐妹几个或许能突破瓶颈,踏入混元金仙。”
三藏摇头:
“施主,吞噬他人以证自身,终究不是正道。贫僧劝诸位回头是岸。”
四姐冷笑:
“回头是岸?和尚,你那佛门的一套,在我们这里没用。我们修行万年,靠的就是自己。如今送上门来的机缘,岂能放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