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阴道前的这场血战,才刚刚开始。
而现在大杀四方的吕布,还不知道,他的这一次单骑冲阵,将会彻底改变五路诸侯联军讨伐徐州的战局。
也不知道,他的名字,将会在今天之后,更加深入人心,成为所有诸侯心中,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飞将之名,威震华夏。
残阳如血,泼洒在徐州城外的旷野之上。
漫天的黄沙被晚风卷起,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,在天地间肆意弥漫。断折的旌旗倒在泥泞之中,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血迹;散落的兵器与甲胄碎片遍地都是,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;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有穿着江东军青色战袍的,也有穿着江东军新军黑色战甲的,他们的面容大多扭曲狰狞,仿佛还在承受着临死前的痛苦。
远处的蒙阴城墙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巍峨,城头上飘扬着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帜,旗帜上用金线绣着一个斗大的字,在晚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。
而在城墙与江东军先锋部队之间的空地上,一人一骑,静静地伫立着。
那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男子,他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,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,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,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。一双丹凤眼微微眯着,眼神中带着一丝慵懒与不屑,仿佛眼前这尸横遍野的战场,不过是他闲来无事时随手摆弄的棋局。
他手中握着一杆方天画戟,戟杆粗如儿臂,戟尖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,上面还滴着殷红的鲜血,一滴一滴地落在脚下的土地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他坐下的那匹马,更是神骏非凡。浑身赤红,没有半根杂色,高八尺,长丈余,神骏异常,正是那匹日行千里、渡水登山如履平地的赤兔马。赤兔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,不时地刨着蹄子,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嘶鸣,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。
这个人,就是被称为马中赤兔,人中吕布的吕布吕奉先。
在他的对面,是江东军的一万五千先锋部队。然而,这一万余大军此刻却如同惊弓之鸟一般,人人面带惧色,不敢上前一步。他们手中的兵器在微微颤抖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他们还士气高昂地向着蒙阴县城发起了冲锋。他们以为,凭借着江东军的勇猛,一定能够一举攻破蒙阴县城,活捉吕布。然而,他们错了,错得离谱。
当吕布一人一骑,单骑冲入阵中大杀四方的时候,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双鬼神。
吕布一人一骑,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,冲入了江东军的阵中。方天画戟所到之处,人仰马翻,血肉横飞。没有人能够挡住他一合之敌,无论是江东军的校尉还是都尉,在他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,一戟便被斩于马下。
三名前锋校尉,上前阻拦,不过三招就都被吕布轻描淡写的解决了。
江东军的阵型瞬间便被冲得七零八落,士兵们四散奔逃,哭爹喊娘。
仅仅半个时辰,江东军的一万先锋部队便伤亡无数,剩下的人也都被吓破了胆,再也不敢向前一步。
吕布勒住赤兔马,目光扫过面前瑟瑟发抖的江东军士兵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他的声音不大,却如同惊雷一般,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:还有谁?
声音落下,战场上一片死寂,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和士兵们粗重的喘息声。
江东军的士兵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没有人敢应声。他们都知道,只要谁敢站出来,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。
就在这时,一个年轻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破了这片死寂:吕布休狂!丁奉来也!
话音未落,一道青色的身影从江东军阵中冲出,如同一支离弦之箭,直扑吕布而去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那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将领,他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,虽然年纪轻轻,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毅与果敢。他身穿青色战袍,手持一杆亮银长枪,胯下一匹黄骠马,速度极快,转眼间便冲到了吕布面前。
这个年轻将领,正是江东名将丁奉。
丁奉虽然年轻,但却勇猛过人,深得孙策的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