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：1949年12月中旬
地点：BJ公共部
---
冯伯泉站在办公室窗前，看着院子里的雪。槐树光秃秃的，枝丫上落了一层雪，几只麻雀在雪地里跳来跳去，留下一串细碎的脚印。他看见白天意从史小娟宿舍方向走来，脚步轻快，脸上带着笑。年轻人谈恋爱，藏不住的。他叹了口气，走回办公桌后面，坐下来。
这些天，他一直在观察这两个年轻人。白天意每天下班后去史小娟宿舍，帮她打水、洗衣、做饭。史小娟脸上也有了笑容，不像以前那么绷着了，偶尔还会跟同事开句玩笑。食堂里、走廊里，同事们的议论他也听见了。但这次不再是嘲讽，有人说“白天意真不错”，也有人说“史小娟有福气”。他拿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，但他没有吐出来。
他决定找他们谈谈。
下午，白天意在办公室里整理档案。陈志远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“天意，冯科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。还让你叫上史小娟。”
白天意愣了一下。“什么事？”
陈志远摇了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你去就知道了。”
白天意心里有些不安，放下手中的档案，走出办公室。走廊里，他碰见史小娟。她也正要去找冯伯泉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眼，都没有说话，并肩往二楼走。走到冯伯泉办公室门口，白天意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他推开门，侧身让史小娟先进去，自己跟在后面。
冯伯泉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摊着几份文件。看见他们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“坐。”
两个人坐下来，背挺得很直。冯伯泉看着他们，沉默了一会儿。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“今天找你们来，是有件事要跟你们说。”他顿了顿。“你们的事，我都知道了。”他看着白天意。“你喜欢小娟。”又看着史小娟。“你也喜欢天意。”
两个人的脸都红了。白天意低下头，史小娟也低下头，目光落在自己的膝盖上。
冯伯泉说：“我不反对你们。你们都是好同志，感情真挚，我也看得出来。但是——”他顿了顿。“新婚姻法你们知道吧？男二十周岁才能结婚。天意才十八，还要等两年。”
白天意抬起头。“冯叔叔，我等得起。两年，我等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史小娟也抬起头，看着冯伯泉。“我也等。”
冯伯泉看着他们，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他们。窗外的雪还在下，细细密密的，像盐粒一样洒下来。院子里的槐树已经白了。
“这两年，你们低调相处。别让人说闲话。工作是工作，感情是感情。不能因为谈恋爱耽误工作。”他转过身，看着白天意。“你还在实习期，要更加努力。业务上不能输给别人。”
白天意站起来。“冯叔叔，我会的。”
冯伯泉又看着史小娟。“小娟，你是老同志了。多带带他。他现在跟小陈搭档，但你有经验，该指点的要指点。”
史小娟点了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