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不知道过了几天，路灵也不敢想。
终于，在一阵摇摇晃晃之中，小灵灵多了一些呢喃。
“呜…嗯……”
她的眼皮挣扎的抬起，落下，抬起……
终于，视线恢复了一些光明。
“路……灵？”
“灵灵！你终于醒过来了！”
路灵也顾不得这么多，激动地将小灵灵抱在怀里。
这拥抱如此之紧，如此之近。
彼此的身体紧紧贴着，生怕灵灵再次昏迷离去。
体内异样的感觉让灵灵微微皱眉，但她似乎感受到了后背上传来了几分湿润的感觉。
聪颖的她立马就明白了……
自己似乎是发生了某些意外呢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路灵低声说着，声音带着颤抖。
灵灵勉强抬起一只手来，轻轻触碰着路灵的心口。
“这种话……出来之后再说会比较好呢。”她小声的说着，轻轻的像是一片羽毛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很久之后，灵灵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。她换上了一身卡通睡衣，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，发尾还在往下滴水。
她正在享受男人的服侍。
路灵正在贴心的温柔的为她擦着头发。
澡是路灵帮她洗的，衣服也是路灵帮她穿的。
她刚才全身上下都没有多少力气，连抬手的动作都费劲。
倒也没有多害羞，感觉挺奇妙的。
况且……路灵现在这副低迷的样子，也让她害羞不起来。
小灵灵抬起一只手，握紧又松开。
“感觉……力气变大了很多。”她低声说道。
路灵已经跟她说明了一切情况，像个机器人在给她汇报，一点感情都没有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路灵又犯傻了。
灵灵小脸一鼓，抬手就把毛巾从他手里打掉。然后她抓住路灵的手猛地往下一扯，那小小的身体里竟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气，硬是把人高马大的路灵直直拽倒在床上。
她一个翻身便跨坐在了他的腰上，双手揪住他的衣领，一脸凶狠地瞪着身下的人。
灵灵的小手揪着他的衣领，揪得很紧，指节都在微微发颤。
她跨坐在他腰上，那张还带着几分虚弱的小脸涨得通红，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，但她死命忍着，不让它掉下来。
“你清醒一点好不好！”
她的声音拔高了，带着哭腔，却倔强得不肯让任何一滴泪落下。
路灵被她压在身下，眼睛里的光散了又聚，聚了又散。
他看着灵灵，看着她那张明明还很虚弱，却硬要凶巴巴地瞪着他的脸。
“我又不会怪你，你也没有做错什么！”
灵灵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，不是软弱的颤抖，是太多情绪挤在一起，快要装不下的那种颤抖，
“我得到了很强大的身体，也得到了你！我也不会去怪那个金毛怪女，是她造就了我们，这是我希望的，也是我想得到的结果！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揪着他衣领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“事情都已经发生了，你沉浸在过去的世界里自我感动算什么！我本来就很爱你……请你……清醒一点！”
路灵的瞳孔轻轻颤了一下。
他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女孩，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，滴在他的胸口上。
她穿着那件他帮她套上的卡通睡衣，领口的扣子有一粒没对齐，歪歪地敞着。
她的眼眶是红的，脸是红的，连攥着他衣领的指尖都是红的。
明明这么小，明明刚刚才从鬼门关里爬出来，却用这副还站不稳的身子把他死死地钉在床上，逼着他清醒。
路灵的视线又模糊了。
但这次不是自责，不是悔恨。
是她……
他抬起手，覆在她攥着自己衣领的那只小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