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聪慧过人的女孩,早就学会了把所有脆弱都吞进肚子里。
可她今天把所有的盔甲都卸下来了,只穿着那件他随口说过好看的裙子,坐在他面前。
“你有多认真,我就有多认真。”
路灵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,一字一句像是刻在石头上坚定。
“所以我才会一直让你等。不是因为你不够好,不是因为我不想要,是因为太重要了。重要到我不敢草率。你明白吗?”
现在的路灵很反常,如果是以前的灵灵,一定会发现。
可是,现在的灵灵,她对路灵的爱早已深入骨髓……
灵灵怔怔地看着他。
然后她忽然笑了,那笑容很轻很浅,嘴角只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,眼睛里却亮得不得了。
“你果然很蠢。”她微笑着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都想好了,你也想好了,那为什么还要等?”
她的双膝往前挪了一点距离,裙摆在她身下轻轻皱起,那双白丝小腿蹭过沙发垫。
她仰起脸,离他更近了,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冰淇淋甜香。
“如果明天你又要去面对一个帝王,如果明天又有什么意外……我不想等到那时候才后悔。”
她的手抬起来,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,很轻却很坚定。
“路灵,我想和你在一起,就是现在,不是什么以后。”
路灵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里面有他在许多成年人眼中都没见过的坦荡和笃定,像深夜的海,什么都能倒映,什么都不怕。
他的理性告诉他,应该再说一次“再等等”。
但他的理性早已失了声。
不是因为冲动压过了理智,而是因为灵灵的眼神本身……那里面盛着的,正是他自己一直以来希望她拥有的东西。
既然已经有了,等待的意义又在哪里?
他抬起手,将她鬓角的碎发拢到耳后。指腹顺着耳廓缓缓滑下来,停在她小巧的下颌边。那动作极其轻缓,像是在触碰一件他等了很久,终于敢伸手去触碰的宝物。
“好。”
只是一个字。
低沉的,笃定的,像是终于解开了一道他自己也等了很久的锁。
灵灵的睫毛颤了颤。
她等到了。
从摩天轮那天开始,她等的一直就不是什么以后,她等的就是这一句。
多次亲眼目睹路灵濒死之后,她已经彻底确定了自己的心。
灵灵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,路灵已经俯下身,吻住了她。
这个吻不再是轻触即离,两人的嘴唇轻轻贴着,缓慢却又很郑重。
她的嘴唇软得不像话,微微发颤,却没有一丝退缩。
灵灵闭上了眼睛。
她的小手从他手背上滑开,攀上了他的衣襟。
那双手用力攥住他胸前的衬衫布料,指节泛白。
她的手很稳,稳得像刚才说话时的声音。可她的睫毛在抖,轻轻地扫过他的脸颊。
他揽住她的腰,将她轻轻压在柔软的沙发垫上。她的双马尾散开来,蝴蝶结发带蹭歪了一只,半挂在发间。
白色连衣短裙的裙摆在她身下铺展开来,像一朵被轻轻压皱的花。
那双白丝小腿从裙摆下伸出来,交叠着搭在沙发扶手上,袜口的蕾丝边蹭过皮革表面,发出极轻极细的沙沙声。
他的吻从她唇上移开,落在她的眉心,然后是鼻尖,然后是她泛红的眼角。
每一下都极轻极缓,像是在确认她的每一个表情,每一次呼吸。
灵灵没有催路灵,也没有闭上眼睛。
她一直看着他,那双乌黑的眼睛里盛着灯光,
“路灵……”
她轻轻念着爱人的名字。
她的脸颊是绯红的,蝴蝶结发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散落在地毯上,可她始终没有移开目光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路灵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一笑,继续俯身,又一次吻住了她。
这一次比刚才更深,更久,更没有保留。
灵灵笨拙地迎接着这次的深吻,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如此持久的吻,所以她一直在被路灵引导着。
她的手臂不知不觉环上了路灵的脖颈,将他轻轻拉向自己。
落地灯不知什么时候被碰熄了。
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窄窄的银线,也落在沙发前那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小皮鞋上。
窗外的海浪声远远地传过来,一下又一下,像是夜在安静地呼吸。
那双白丝小腿的脚趾不知什么时候微微蜷了起来……
……
……